“他还手了?打伤人了?”梅郁城是知道花冷云的身手的,此时听到动了手,对方还是内厂下面的番役,难免觉得有些棘手,但她也不明白,为何跟内厂的人起了冲突却没有被抓回定安坊的内缉事厂,反倒抓去了顺天府——不过这当然是件好事,若是进了定安坊,花冷云纵是周身是铁,也要脱一层皮再出来,到时候她就不好跟回雁峰上解释了。

        “没有。”阿忠一句话拉回了梅郁城的思绪:“花公子只是躲,一边躲一边骂,后来内厂的人着急砸了摊子招来了顺天府的差役,那些内厂番子好像也是急着走去哪里,便发话让顺天府将花公子带了去,小的见拦不住,开始本打算上前帮忙的,但公子却在动手之前就告诉我,叫我装不认识他,见机行事。”

        听了他的回话,梅郁城敛眸端起茶碗捂着手:“他还算机灵。”

        为了花冷云对侯府中人的回护,梅郡主也不再抻着,径自往书房提笔挥毫写了一封书信打算着人送去顺天府——信上并未说要保花冷云,只是让顺天府将人扣着,不要用刑。

        毕竟顺天府她还说得上话,若是抓去了定安坊暗阁子里,稍晚一步都可能只剩给他收尸了——虽然此番麻烦是花冷云自己作死,但梅郁城并不希望一个无辜的百姓因为替自己办事,而受到什么刑罚甚至死于非命,更何况她还有要事问他,不过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但她所不知道的是,这位“无辜百姓”此时并未受到半丝虐打甚至慢待,反而在顺天府大牢里跟狱吏们称兄道弟,喝酒吃肉好不快哉。

        眼看面前酒少了,花冷云又掏出几块银子递给一个小皂役:“麻烦小兄弟再去打几斤好酒来。”

        小皂役掂量着眼前这位爷给的银子,心说这哪是几斤酒的钱财,剩下的自然是归了自己,当下眉开眼笑应了出去——他是这几个月才进顺天府当差的,眼下这情势是真看不懂,要说什么州府衙门跟犯人有牵连他信,可这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的顺天府,这人犯怎么跟进了自己家门儿一样,然而能进顺天府当差的自然也不是傻的,他也知道这事儿不能问,左右上面有老资格的盯着,错不了,而他作为跑腿儿的,更是得了大实惠。

        小皂役乐呵呵走出大牢,不想迎面差点撞上人,抬头一看更是吓得连连拱手行礼,高声大嗓陪着笑:“检校大人,您怎么来了,这……里面乌漆嘛黑的!”

        奉命而来的顺天府七品检校是老资格了,知道牢里这些人的猫腻,也懒得计较,当下一抚袍袖:“还不是大人着急让我亲来放人,左右你在这儿就替本官进去跟牢头讲,把那个下午打架关进来的花姓后生放了,从后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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