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梅郁城决定既然已经“伤愈”也可堂堂正正去拜访一下义父永王殿下了,便吩咐细柳跟着自己,教白袍留在府中看好花冷云莫扰了主院,再为他置办些席面送去,权当赔礼安抚。
梅郁城带着细柳登车到了兴安门外定安坊,此处紧挨着东内苑,又有兴安门相连,历来便是皇亲贵戚及恩宠之臣的宅邸所在,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东宫了,不过如今圣上尚未立后,东宫亦是虚悬,第一要紧的乃是永王萧谆的府邸,既是亲王府外,按例自成一路,梅郁城的车驾转入小街耳畔就清净了许多,这一整条街除了王府便是围着王府而居的一些地位高的家生子外宅,因永王府内并无女眷,故而府内外均无宦官居住,一路小跑来迎梅郁城的,也是永王贴身长随兼王府总管高顺。
“郡主回府了,小的给郡主请安!”高顺见了梅郁城眉开眼笑的,梅郁城也是一笑,抬手让细柳掏银子赏了他。
要说这高顺也是个妙人,当初本打算入宫为宦官,层层遴选都过了,却因长相难看被选了下来,按说要说一般人也就哭哭啼啼回家了,走投无路的或难免沦为京师乞儿,这高顺却大着胆子等在永王府前拦马自荐。这本是一步险棋,好在永王不爱滥杀,看他说话头头是道也觉得有趣儿,一番考校下来看竟是个人才,便收在了自己府内,如今已有数载,此人忠心耿耿又八面玲珑,最妙的就是一张天花乱坠的妙口,这一路引着梅郁城的车驾往里走,靠着花窗把永王这段时间怎么念叨她惦记她说了七八遍,说得梅郁城心中又愧又暖,进了堂屋见到孺慕倚仗之人,侥是坚韧不输男儿的她,也露出几分小女儿态,眼圈一红又笑着忍下,在永王面前福身下拜:
“女儿给父王请安,父王万福。”
永王晨间在大朝上看不清楚,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看出梅郁城的苍白,难免心疼,抬手虚扶道:“薰儿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说着一挥手,高顺知趣地带上了花厅门,自去十步开外守定了。
不过三两句间,梅郁城已经收了眉宇间的三分愁绪,向永王报上此番在宣府对抗北梁失利一事,再解释了迁延许久才来请罪的缘故,永王听她将宣府战场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眉头越皱越紧,末了开口言道:
“故而你才假做伤重,为的是等那回雁峰花公子将虎符窃回?”
“正是。”梅郁城勉强一笑:“还好这步险棋是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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