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自然明白是因为什么,可落在有心人眼里,却同刚刚隋原道说的那事连了起来,以至当年甚嚣尘上的谣言又在京师里缓缓地流传开了。

        不过此时在御书房一坐一跪默然不语的君臣二人,却无暇去想这些事情,承明帝看着端端正正跪在青石地上的心腹爱将,心中一阵不忍,也有许多喟叹,开口却还是化作宠溺:

        “堂堂一品郡主,边镇主帅,垂头丧气跪在那里像什么样子,起来说话。”

        梅郁城却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头仰视天颜:“陛下,臣有罪,不敢起身。”

        承明帝叹了口气:“罢了,你那些小心思朕差不多都明白,起来原原本本将事情说清楚,许多麻烦还要解决,干跪着有什么用。”他这一番话宠信里也带着威势,让梅郁城不得不起身再深深行礼道:“是,臣不敢再有所欺瞒,陛下容禀……”

        梅郁城一五一十将在边镇被算计陷害失了虎符,又掐算着虎符无法北出三关便兵行险着暗中托付绿林中人寻回的事情向承明帝禀过,只略去自己中毒失了内力一事,说成是伤情尚未痊愈,承明帝听完微微颔首,知道她没有再对自己有所隐瞒,方才唤入内侍赐座。

        君臣二人坐定,承明帝沉吟道:“此事朕已有计较,虽然还不知是什么势力做下的,但此番你灵机应变也算将功补过,眼下朕已着高峤在京师内密查这件事,不过你刚刚说对自己身边之人的怀疑,却不是内厂可以插手的,你自己可有计较?”

        梅郁城欠身行礼道:“此事臣也吃不准,身边众人皆为心腹并未发现什么不对,不过臣会继续细细查究,直到揪出内奸,另外,臣还斗胆……”

        承明帝笑了一声:“是,你斗胆还想挖张卿家的墙角。”

        梅郁城知道京城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内厂的眼目,本来她也没打算瞒着承明帝,便顺势点了点头:“眼下臣也只是觉得那位推官是个人才,她的身世背景尚未细细查究,若是可以,可能要张府尹割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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