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冷云和梅郁城似乎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一个从不试图越过朋友的界限,仿佛当初的追求和痴缠真的只是一场玩笑,一个从不拒绝对方的好意,并非梅郁城贪图花冷云带来的温暖和便利,二是前次他在雾灵山那番所为真的令她惊了心,梅郁城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接受一个人对自己的好,也可以如这般骑虎难下。

        眼下她只盼着历经岁月后,花冷云能够体会到军营生活的身不由己,她确信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安安稳稳待在营里太久,而到他辞别的时候,便是自己该报答他的时候了。

        梅郁城从不喜欢亏欠别人,无论是欠钱还是欠情,花冷云的存在让她一再打破自己的原则,无论是身不由己,还是情非得已,都让她不习惯,她也不愿去深究这种别扭的源头。

        梅郁城本打算安顿一下也进山去寻白风展他们,可早饭将将用完的时候,细柳进来回了一件事,让她改了行程:

        “郡主,薛百花回来了,说是温大人那边好像有麻烦。”

        梅郁城知道薛百花是白袍手下一个七品百户,正是两天前跟了温律同往密云府查案的那两人中一个,梅郁城听闻此讯,便知温律应该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不然以她的城府性情,不会贸然向自己求援,更何况薛百花等二人身手也不错,若是遇到普通刁民盗匪,均可替她解决,思及此处,梅郁城道:

        “叫薛百花进来,问问什么事,另外你给我备马,若真是不好解决,我去一趟。”

        不多时薛百户被叫了进来,梅郁城一问倒是更为惊奇——原来温律带着她二人既没有去密云府也没去高岭县,却是直奔王家庄,温律教薛百花在村外土地庙暂隐身接应,自己与陈月侬穿了便装扮作投亲不成的姐妹,借助在里长王祥家里——那王祥正是遇害的王张氏之夫王义的族叔,也是目前王家的族长,至于为何要先来王家村,温律只私下里告诉薛百花二人王家村内肯定有凶手或同党,并未多说,薛百花等二人也只是按她吩咐行事,但是突然有一天温律告诉薛百花自己三人被盯上了,怕是要横生枝节,叮嘱她们一旦出事,一定要走脱一个来寻大军,请梅郡主来救,可是薛百花等二人脱身时却怎么也等不到,试探着想进村却被告知村外闹虎不得进出村子,是夜陈月侬给薛百花发了讯号,她便悄悄缀在二人后面,只隐约看到二人是跟上了什么人,却不防更有黄雀在后,温律二人被攻击失了去向,只有她自己逃入山中,辗转回到大营,所述之事已经是昨天凌晨发生的,也就是说,温律,或许还有陈月侬已经被关了一日多了。

        梅郁城本就有心相助,此时听闻是这么危险的情况,更是不敢大意,当即点了细柳去找二十个身手好的亲兵换上便装一起出发,细柳愣了愣,忍不住问了句为何要换便装,梅郁城暗叹她直肠子,来不及多说只催他快去。

        花冷云呆愣愣地看着梅郁城当着自己就脱了外衣抓了件细布长衫往身上套——虽说冬日中衣也跟外衣差不多,但她就这么宽衣解带还是吓得花冷云跳着转了过去,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他磕磕巴巴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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