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细思的确有道理,便跟着她往周遭寻找,只是眼见天色过午,冬天白日短怕是很快就会天黑,大家都有些心焦,最后还是花冷云找到了门路,指着极不起眼的一个脚印给梅郁城看:

        “这里朝前趟倒了草,是行家,若非山匪就是猎户。”

        梅郁城走到他说的地方看了看,心中赞叹他目光的确犀利,当下沉吟道:“这边有山匪,山又荒凉险峻,估计猎户不会常来,上去看看。”

        一行人跟着她往山上走,果见这是一条易行难寻之路,几次遇到山崖溪谷,似乎断了行道,还好花冷云有经验,梅郁城又敏锐,均在出人意料的方向找到了通路。

        眼看周遭植被开始出现人为被清理的痕迹,梅郁城却是一挥手让大家停住了:“此山贼人部署周详,却于此处肆无忌惮开拓道路,虽然也有自信无人寻得通路的因子在内,但亦当有明岗暗哨,先等等,待天黑再做打算。”

        白袍等人都习惯了她这种稳扎稳打的风格,花冷云却是看着新鲜,虽然心里没说什么,但还是不服气的,觉得是梅郁城仔细过头了,更是因为担心她身体入夜撑不住,与众人隐蔽潜伏时显得十分心焦。

        梅郁城并未想到他能有好几层心思,只道他是年轻气盛沉不住,转头看着他轻声道:“小心使得万年船,你若乏了就眯一会儿,待会儿我叫你。”她声音说得极低,并未教旁人听去,花冷云心中一暖,那一丝焦躁也沉了下来,反是借着枯叶隐蔽轻轻握住梅郁城的手。

        梅郁城对他这一招牵住手便能推血回宫的本事是第二次领教了,自然不会如第一次般尴尬,虽然多少有些别扭,倒也不好一时抽出来——何况试探了一下,却被他攥得更紧。

        内力缓缓流过周身血脉,混入丹田的滋味的确舒服,是一种类似饥时得餐,渴时得饮的满足感,却也让梅郁城心中愈发凄凉——若自己此时仰仗的不是花冷云这般天然朴质之人,不啻将性命交到旁人手上,她心神一瞬恍惚,却听花冷云小小声嘀咕了一句:“呀,忘了让你把那柞蚕袄子穿出来了!”

        梅郁城这才闹明白他早间交给自己的是什么,不由得动容,唇边挑起个笑意:“我回去会想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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