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聪颖,一听就明白了,安排底定,梅郁城回帅帐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就带人出发,白袍看着几人远去的方向,心中有些担忧,却也只能打起精神来琢磨怎么跟花冷云编瞎话。

        梅郁城带着白风展等人来到当初记号断掉的那个山崖边,因为前次便已经寻得那机括所在,几人又搜索了一阵,便在不远处一处石窝里找到了第二个机关,梅郁城看了看那机关的样子,对着白风展笑了:“亏得带了你来,不然怕是难进去。”

        白风展谦和一笑:“郡主谬赞了,这东西你也能打开。”这么说着,他从革带上挂着的小包里掏出一根挺粗的针,末端还带着个小勾子,俯下身将那针探入机括的石缝内,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不时转动机括,或以钩针摆弄。

        这机括最关键的地方是个鲁班锁,所谓鲁班锁,便是一定规则排布木质或铁石机关相互勾连,自战国时便是墨家不传之密,经后代改动,又添了梅花易数在内,排布规律更加繁琐,若不知其规律,便是千年万载也解不开,而若想以外力强制打开,锁芯便会绞缠在一起毁坏,再也打不开了——如眼下这般,若无法打开这石壁关窍的鲁班锁,就只能硬砸碎那磨盘厚的石壁——虽然以梅郁城所带的大军来说并非做不到,但那样动静太大,也要耗时很久,势必要打草惊蛇。

        梅郁城不太懂鲁班锁的解法,还好白风展是个中高手,她还是挺放心的,但转眼小半个时辰过去,他还在小心翼翼地鼓捣那小小的石锁,额头都见了汗,梅郁城有心关问,又怕扰了他思路,正犹豫着,白风展突然停了手里的动作,转头对梅郁城笑:“差不多了,但众人在此处呼吸声太重,还请郡主带人到远处等标下。”

        梅郁城闻言颔首,带着其他人离远了些,白风展却示意他们再多退几十尺,大家照做了才看他继续俯身身开锁。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白风展终于将那钩针插在革带上,将锁头拆下,还从里面端出一个石匣子样的东西,轻轻放在一边,对大家招了招手,便坐下垂眸不语,梅郁城带人走过去,拿眼一扫便见他厚厚的棉衣领子都被汗湿透,心知即使解开这机关耗时耗神,一向沉稳健硕的他也不至如此,待白风展起身便走到他身边沉声问了句:“刚刚你叫我们去远处,不是因为声音嘈杂,那东西是什么?”

        白风展却是没说什么,只转身令两个亲兵掘土将那石匣子埋了,梅郁城便知自己所料不错。

        不及细思,却到底是后怕,虽然她明白白风展的做法是最明智的,但依然无法设想,如果刚刚那鲁班锁连着的□□真的爆炸了,自己和宣同铁骑会不会就此失去了他这个军师。

        白风展整顿了队伍,再扳动暴露出的机括,众人就听到一阵连绵不断的闷响,循声看去,正是那悬崖边无端打开了一道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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