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抬头看看白风展:“你已经知道了。”

        “嗯。”白风展点点头:“主帅怎么又改了主意?”

        梅郁城微挑唇角,据案而坐:“你不是说,他常常自作主张就一定要对人好?他连铁了心的爹娘那里都能求得转圜,若是不让他为宣同铁骑做点什么,他就是回去了也还要想着纠缠咱们,到了宣府让知止带着他加紧训练步军,待战法初成,你仔细关照着他些,待立下实实在在的战功,就是他不愿回去,我也要请冷寨主来将他带回去,到时候他可怨不得我了。”沉了一瞬梅郁城又道:

        “我还是那句话,少年人喜怒都是烈火烹油,到了边城苦累寒冷,刀兵磨砺,我对他再淡着些,就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永……”梅郁城说着说着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也在赌什么气“永绝后患”这种话都要出口了,无端脊背生寒,强压下去一个冷战,起身背对着白风展:

        “往后他就是宣同铁骑的百户,归你节制,无大事不必来帅帐找我。”

        白风展如何不知此时梅郁城心中也是纠结烦闷,更不忍开口劝她,只能轻叹一声:“标下明白了,我会处理好。”

        “嗯,你去安排吧。”梅郁城挥了挥手,没有回身看他,白风展默默退出帅帐,抬眼看了看花冷云帐幕的方向,又叹了口气。

        梅郁城心中也有些不痛快,但眼下千头万绪的事情几乎指向国祚安宁,让她没心思深究自己这烦闷情绪的缘由,反常如妖又暗伏枝蔓的匪类,连当朝圣手都无解的奇伤,内朝暗涌的各方势力,自家孤儿寡母为人觊觎的境遇一股脑压来,让本就精神不济的她更觉头疼,一时不愿多想,随手拿了张纸写写画画,打算草拟给承明帝的密折。

        还未写到三行,帐外突然传来小声交谈,接着又似乎喧嚷起来,梅郁城凝神一听是白风展和花冷云的声音,还有白袍夹杂其中的劝解,大略就明白是什么事,索性扬声喝道:“何事吵嚷,统统进来回话!”

        一句话让门外顿时安静下来,白风展一撩帘子走进,后面跟着横眉怒目,牙咬的脸颊都绷起来的花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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