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律突然伸手要刀,陈月侬刚刚那股劲儿还没缓过来,愣了愣就把佩刀递了过去,温律唇角微挑:“短点儿的有吗?”

        陈月侬这才回过神儿,红着脸抽出靴子里的匕首递给她,心说当初共患难的时候只觉得她处事冷静,为人坚韧,可没看出来还这么能耐,怪不得是主帅看中的人。

        温律接下来做的事,就是陈月侬都有点儿无法直视,只见她将右手衣服袖子捋起,挽了几下牢牢捆塞在肘上,接着持刀几下挑开那尸身的衣服,从咽喉下刀,一路豁开直到胸骨,接着伸手指进去一顿摸,抠出不少血沫后,拽出一个鲜血淋漓的东西,完全不顾腥臭,在尸身残余的破衣服上擦了擦,方才现出大略形状——像是个装牙签耳挖勺那种小物的小竹管,很常见,却拿蜡严实封着。

        “运气不错。”温律起身拿白布将那尸身又盖上:“若是没卡在这里,就得上斧头劈开肋骨了。”

        “哦。”陈月侬不知道该说什么,木然地点点头,温律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匕首:“我回去洗刷干净了再还你。”说完不待陈月侬回应,便招过衙役班头言道:“救治伤者,扑灭余火。”说完转身走出人群,上马离开了。

        陈月侬赶快跟上,却见她并未往镇抚司去,而是走上了往都司府的大路。

        温律进了都司府,便径直往正堂走,却有侍女迎上来说郡主不在府内,温律看了看天色过午,难免有些疑惑:“这个时辰,郡主往大营去了?”

        “不是,是兵部派几位上官送了郡主要的兵刃来,郡主带着军师他们去武库点收了,或许还要设宴为京里来的大人们接风,那就得宵禁前才能回来了。”

        温律点了点头,心想此时去找梅郁城也不合适,何况手里拿到的证据还得打开仔细看看,便熟门熟路地先去客院自己住过的房间里草草洗干净了脸和手,打开那竹筒细看——里面果然有一张仔细卷好的细布,打开是密密麻麻炭条写的字,温律看过却是等不下去了,将字条妥善收好便起身拉开房门,正看到陈月侬抬手对着自己,像是要敲门,当下顾不得解释,拉着她就往外走:“陈校尉,赶快带我去武库。”

        温律着急找梅郁城的时候,梅郁城正对着面前的状况头疼,一来他没想到赵主事不但带来了铁骑营要的一千柄苗刀,还带来了王敬宽——准确地说,是王敬宽自请陪他押送这批苗刀,二来她没想到白风展叫来收验兵刃的帮手不但有纪横戈,还有花冷云。

        于是现在的情况就变成,她什么也不用干坐在庭院里喝茶,纪横戈跟白风展认认真真与赵主事查验点收兵刃,王敬宽擎着一柄镶金嵌玉的宝刀朝花冷云拱火,口口声声要领教这位“步军营教习”的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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