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摆摆手,示意她起身:“既是提前服毒,就是你也无法预料防备,这些人都是死士,必有身家把柄捏在他们的主子手里,就算是一直拷打到死,也未必能撬开他们的嘴,不过你的本事,应该不局限于审活人吧?”
温律闻言会意,行礼道:“谢主帅不责,属下会好好查验。”
“好,查验清楚了不要烧埋,本帅留他们还有用。”
梅郁城出了地牢深吸一口气,才觉得是回到了人间,她并未在镇抚司多待,而是带着白风展上马回转都司府,连日劳心费神让她说话有些恹恹的,白风展就叫跟随的兵丁离远点,自己打马上前与她错着半个马头,并辔而行。
“令宥之才,做个镇抚使都浪费了,却数年困在六品推官的位子上不得升迁,那张府尊说是惜才,也不过如此。”
“令宥毕竟是女子。”白风展叹了一句,梅郁城侧头看了看他,眉宇间带了一丝不悦:“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是好没道理。”
白风展一愣,又笑了:“标下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毕竟不是通过科举进入顺天府,即使是男子,以明经科入仕,五六年也不过是六品上下。”
梅郁城微微颔首:“你说得对,但以令宥之才,未必不能进士及第,可我朝连一个应考的机会都不给女子,难免会将不少良才拒之门外。”
白风展亦是一叹,又转了话题:“说起来,这件事是否要上奏陛下?”
“自然。”梅郁城点点头:“眼下咱们已经知道,北梁遭了狼灾却并未贸然进攻宣府,是因为知道咱们有所防备,虚虚实实间,多少挣得了些备兵的时间,但我料定用不了多久,北梁一定会出兵袭扰宣府,咱们现在无暇深究这些事,必须抓紧呈奏上去,陛下自然另有考量,我回去就写密折,你明日着可靠之人送进……”梅郁城说到此处,突然一阵晕眩,虽然不至于失去知觉,却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紧紧拉住马鞍环,身后的兵丁看不出,白风展却是吓了一大跳,还好只是一瞬,快到他还没抬手护持,梅郁城便恢复正常,睁开眼睛对上他担心的目光:“无妨,回去歇会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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