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闻言莞尔,指着远处扶老携幼登上城楼,为宣同铁骑送行的百姓们让白袍看:“因我不察,害得他们陷于敌手,失去至亲,可他们还是愿意相信我,如果是你,你能做到吗?”白袍一时无语,梅郁城挽紧了缰绳,目光望着宣城方向的远处天空:
“若得护苍生安妥,我虽死何妨?”说完,她驱动战马走到军镇最前列,拔出长刀向天,身后宣同铁骑齐声应和,激起滚滚烟尘,向着宣府疾驰而去。
梅郁城领兵折返的这一日,宣府城下的大周兵士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苦战,以七万人对战十二万,其中还有许多是精锐的骑兵,而己方最精锐的部队又不在,苦等的援军迟迟不来,即使是久经战阵的宣府卫都有些扛不住了,可神奇的是,纪横戈训练的一千步军营新兵还撑着,从天光微明双方击鼓交兵,到日薄西山,双方俱是筋疲力尽之时。
宣府卫占了地利,背靠城墙,有城头上的箭矢投石车为倚仗,北梁联军却占了天时,几乎两倍于宣府守卫的人马轮番上阵,精锐骑兵来回袭扰,不停撕开步军军阵,几次险些攻到城门之下。
天擦黑时,更激烈的冲锋开始了,花冷云已经记不清自己枪下到底挑下了多少敌将,刀下斩了多少亡魂,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麻木,甚至慌乱,即使强悍如他,也已经接近强弩之末,纪横戈亦然。
前方还在拉锯,城内的投石车不敢往两军胶着的地方攻击,只能不停向敌军中军营投出根本无法见效的石块,北梁大军的阵线不断向前推进,眼看城楼就要进入箭矢和投石车的范围。
花冷云提着沥血的双枪走入中军帐,抓起纪横戈面前的海碗咕咚咚灌下,顾不得擦掉脸上的血污,就要往外冲,却被纪横戈叫住:“怀岫!”
花冷云转头看了看他,纪横戈却提起一旁的□□:“你歇一歇,到城内请军师过来调度军阵,我带队顶一阵。”他这么说着就往外走,花冷云心中一闪念,抬手拽住了他腰间革带,纪横戈被拽的一趔趄,转头盯着花冷云,却见对方挑了挑唇角,笑容里带了一丝玩味:
“你实话告诉我,大同的援兵什么时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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