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自己步伐开始迟滞,花冷云反倒豁出去了,他明白此处或许就是此生之终,中军大帐也无法突入了,更何况但凡不疯的主帅,此时怕是早就趁机退到了安全的地方,花冷云顾不上失落,又将目标换成了眼前这人,想着此人悍勇,看着又是个位高权重的,拼掉他定然对战事有利。

        马上的黑袍人居高临下,擎枪攒刺花冷云,他也明白,自己今日必须将这员骁勇的小将生擒或是斩杀当场,在己方几乎倍于敌兵,绝对的优势战场上,居然叫人家单枪匹马突入中军,若是不擒杀了,士气定会大落,好在眼前这人似乎也没打算活着回去,倒是省了他追击的麻烦。

        双方都存了必胜的心思,双枪对上□□,均是拼了全力,花冷云虽然一路杀来消耗巨大,但靠一股内力顶着,加上天生神力和一腔血勇,那黑袍北梁将领居然一时占不了上风,但他毕竟御敌经验更丰富,在己方大军核心内,舞动□□防守得密不透风,要靠拖延战法将花冷云活活拖死,好在他顾忌军心气势,生了自己独挑眼前这小将的心思,遂喝令周遭兵士不准上前,不然花冷云早被群狼撕扯成碎片了。

        军阵外,刚刚被派出去突击的宣同铁骑大多安然杀出重围,敌军军阵被撕裂的口子的确也起到了让北梁军混乱收缩的作用,只是花冷云还陷在敌营,纪横戈急的亲自带人冲了几次,可没有一次能冲过层层包围,闯到他身边。

        北梁中军营内,花冷云还在与那黑袍将缠斗,渐渐地,他每挥动一下手中的枪,就会在周遭画下一条殷红的血路,那上面并不是敌人的血,而是从他肩膀、双腿上伤口迸射出的。此情奇景,竟令对面的黑袍将也有些动容。他很想知道对面这员小将的名字,但他也明白,此时已经无须再问,黑袍将看时机已到,运足力气将□□砸下,花冷云此时也顾不上思索自己能不能接住,更是避无可避,只能全力擎起双枪,架住对面将领这雷霆万钧的一枪,枪杆撞在一起,巨震之下花冷云双枪脱手而出,而对面这一下也正拍在了他枪尖上,顿时上好的柘木枪杆应声断裂,枪头飞出丈余,那黑袍将也是久经仗阵,看到自己枪头折断,顺势改刺为劈,拿枪杆当齐眉棍使,狠狠劈在花冷云肩头,花冷云听到耳边劲风响过,本能地拿背后坚硬的护背旗去扛,这一枪杆砸碎了护背旗,砸弯了背铠,打得花冷云眼前一黑,跪跌在地。

        黑袍将这一劈尽了全力,估量着这一下不将这小将打死也要打昏,便将枪杆丢了让身边兵士来捆人,却不料地上身影猝然起身,如满弓的箭矢一般直冲他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森然白刃。

        黑袍将一时情急来不及拔刀,随手拉过一个兵丁挡在身前,只听一声惨叫,那兵丁被活生生削下一条膀子,对面的人看到他此举不知道是吓住还是什么,愣了愣,便给了黑袍将拔刀之机,顿时枪术的比拼又变成了长刀的拼命。

        短兵器近身,一时战况更为凶险,花冷云虽然天生神力内力充沛,但此时早已是强弩之末,不过靠一股气托着,刀法狠了就求不了快,一时现出不少漏洞,对面黑袍将寻了个机会一刀砍在他肩头,花冷云勉强凭肩甲挡了不至被砍掉手臂,却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伤口不深,但因他气血翻涌之故,一时涌出许多鲜血,花冷云顿时头重脚轻,眼看就要命丧敌手。

        此时景况被拼命往军阵冲的纪横戈和薛猛看在眼里,真如一团烈火烧灼心胸,却一时无法,白风展急的要城头上的□□手想办法相助,可谁也没有梅郁城那样百步穿杨的功夫,也是无济于事。白风展急的直锤城墙,却见敌军后营一阵混乱,滚滚烟尘中浮现出熟悉战旗,白风展一时喜极,愣了一瞬大喝道“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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