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挑唇一笑:“真是个藏不住事儿的。”说着起身往屋里换了燕居的衣服,隔着帘子对白袍说了句:“让他过来一起用。”

        白袍得令去找花冷云,梅郁城则坐在妆镜旁,拿梳子抿了抿头发,又打开下面的小抽屉,将以前好奇买的七七八八的胭脂水粉拿出来打开看——选了几个闻起来似乎还能用的,对着镜子略施粉黛。

        她素日常在军中,在家时也不爱红妆,除了到长辈家中祝寿或大型宫宴要撑面子,还极少用这些东西,此时折腾一番,固然有想要遮掩苍白面色的缘故在里面,却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浮上心头。

        回来路上在客栈投宿那晚她想明白了:自己所担心的,不过是回应了花冷云的心意后,将来会让他更加难以承受失去自己的痛苦,那么自己只要死咬着对他无意,小心保持分寸便好,无须冷硬拒绝他的好意,也更无需过分约束自己的内心,若自己能逃过此劫,或许便要自食其言,许给他他想要的缘分,若自己不能逃过此劫,这份心意自然只能带到泉下,可哪个女儿家来人世一遭,不想在自己心仪的人身边走完此生?

        这么想着,梅郁城小心地点了些口脂,掀开门帘走出去,正看到花冷云在帮白袍摆筷子,抬头看她出来了,似乎是想说什么,却愣在当场。

        白袍抬头看了看自家郡主,也睁大了眼睛,还好反应快,眨了眨眼便放下饭食出去了——反正门是开着的,也算不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花冷云愣了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快收回目光,掀开面前的汤盅:“我估计主帅到主院也吃不好,去小厨房准备了点夜宵,多少用点,省的饿着。”

        梅郁城刚刚被他那么盯着看得也是脸上有些发烧,好在房内烛光昏暗,她装的又十分淡然,花冷云没看出来,梅郁城注意到他眼下和自己说话也用的是地道的京城官话,好奇问起来,花冷云笑着将碗递给她:“我这些年走南闯北,哪里的话都会说一点,再说我好歹读过书考过功名……之前不过是不在意,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罢了。”

        梅郁城闻言心中难受,她如何不知花冷云刻意束缚着性子,都是为了自己,却又无法说什么,花冷云并未看出她这样细微的心思变化,撂下汤勺将青瓷碗递给她,梅郁城低头一看,碗内是热气腾腾的一碗粥不像粥,面也不像面的东西,闻起来清香扑鼻,里面还混着不少煮软的菜蔬和蛋花。

        “这也是江南菜?”梅郁城一时好奇,舀了一匙尝了尝,顿觉鲜甜滑爽,带着一丝瑶柱的鲜香,吃下去腹内熨帖,将刚刚一路而来的寒意都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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