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皇帝和长公主起驾后,庐阳侯府才算是宁定下来,老太君定要留梅郁城用饭,叮嘱裴侯带她去小花厅喝茶,自己进去更衣,二人到了小花厅坐定,梅郁城喝了口茶,看厅内没什么闲杂人等,方才压低声音开口:“表兄,前次提到姑祖母她老人家的身体,这几日可还好?”
裴暄微微叹了口气:“又请了太医院的院正过来,说祖母看脉象还是可以长寿的,只是这气虚咳喘的宿疾太磨人,可他们又总是一味地让静养,拿不出个章程来,也是我不孝,镇日在南大营和兵部,极少能回家关注一下祖母的身体,还好有叔逸帮我关照祖母,可我俩到底是男子,许多事不是很方便。”
听他这么说,梅郁城突然想起似乎今日一直没见到自家那个庶房所出的三表兄裴旷,便问了一句,裴暄笑道:“他还不是给你的差事张罗周全去了?”看梅郁城眨眨眼睛一脸不解,又加了一句:“三弟如今已经不在翰林院了,你在宣城的时候他刚升了礼部右侍郎,眼下正忙着白石城那档子事儿。”
梅郁城闻言一喜:“那可是要恭喜三表兄了。”
裴暄点了点头:“于给祖母延请名医这件事上,三弟比我更用心,京师的名医也请了不少,却还是没什么大的起色。”
听到这里,梅郁城突然心中一动,想说话又忍不住犹豫,裴暄察言观色下便问她是否有话说,梅郁城才犹豫开口:“实是小妹想引荐一人,但他不是大夫,且是个男子,心中有些拿不准……”
裴暄闻言笑道:“表妹一向思虑周全,你既然这么说,此人必有过人之处,不过是切个脉,便是男子也无妨,只不知到底是何人?”
“是我营里的百户,也是此次回京的亲卫队长。”
“哦?你营里的百户。”裴暄饶有兴味地一点头:“宣同铁骑真是人才济济。”
梅郁城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是家学,他的父亲是金匮山庄杏林堂堂主,他医术也不错。”
裴暄听到“金匮山庄”四个字,喜得轻拍身边的茶案:“阿薰怎么不早说?我也曾请人到江南金匮山庄询问过,可那些名医深居简出,皆不愿北上问诊,祖母年纪大了,更不能折腾她老人家南下,谁知你却把金匮山庄的传人给我送来了?”便一叠声地让梅郁城快去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