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暄听自家祖母吩咐下了,自然是一口应承,又问清楚了左右那冷大姑娘素日是巳时前来看诊,便令下人提前备好丰厚的诊金和谢礼,自己到书房看了会儿公文,看窗外春日阳光甚好,生了活动活动筋骨的心思,便换了一身平日练功的细布素行衣,在书房外的庭院里拿了条齐眉棍来练。
冷倾国这一日提前了一个时辰从济生堂出来,为的是送刚到京城的自家妹子往船行租游船,按她的性子本是不爱这些玩乐之事的,但耐不过冷倾城喜欢,只能由着她,将她留在那里东挑西选,冷倾国提着药箱一路往庐阳侯府而来,角门的看门人已经都认识她了,马上热情妥帖地为她引路,因为时间有些早,便让她在小花厅自便稍候,自己去通报一声。
冷倾国在小花厅坐了会儿,突然听到隔壁院子有兵刃破空之声,听着力度和速度俱是绝佳,一时技痒便溜达过去站在门口看,却见里面是一个三十上下,穿着件朴素灰衣的男子,正挥舞着一条齐眉棍在练功,那棍法使的泼水不入,力道十足,凌空抽得风声如尖哨一般,冷倾国是冷雁飞的女儿,江湖豪杰自然见过不少,可还从未见过这个岁数就有这般功力之人,一时心生赞许,忍不住低声道了句:“真是好棍法。”
院中之人听到有人说话,收了棍回首看向这边,不过一回眸间,便让冷倾国心一沉,生出一丝别样感觉,不过她也没在意,还是落落大方上前行礼道扰:“小女子看壮士棍法精湛,一时多言打扰,还望莫怪。”
那人看上去并无半点被打扰的不悦,也持棍还礼道:“无妨,是在下献丑了,姑娘也喜棍术?”
冷倾国看此人棍法超卓,说话倒是文质彬彬的,更生几分敬意:“小女子并不擅长,只是家父喜欢,看得多了便知先生招数精妙,功力过人。”
灰衣人却是微微一笑:“姑娘赞缪了,不知姑娘此来可是有事?”
冷倾国这才想起还未自报家门,赶快施礼道:“小女子是来为老夫人看诊的,带我来的大哥进去回禀了,我这就回去等着,不打扰先生了。”说完匆匆一拱手,道别返回了花厅。
院中的灰衣人将那齐眉棍放回兵刃架上,看着冷倾国离开的方向微微颔首:“原来这就是冷大姑娘。”
冷倾国回到小花厅,也闹不明白自己刚刚怎么那么失礼就跑了,都没问刚刚那位家将的姓名,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不过萍水相逢随便聊两句,问了反倒唐突,又感慨裴家不愧是功勋第一大家,一个家将都有如此身手。
裴暄回到书房,不多时就有侍从来回报,说冷大夫已经到了,是否要将诊金和谢礼送过去。裴暄问过看诊还未结束,略一犹豫道:“不急,稍后请她到小花厅,我亲自谢过再奉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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