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的目光掠过对面河道,突然看到一张熟悉的挑旗,想着花冷云定也看见了,便转头想要招呼他,却看到他一双深情目光凝在自己身上,又在一瞬间转移了视线。
梅郁城一时心疼,却无法在此时明说,只能当做没看清,指着窗外笑道:“怀岫你看,是客京华的商船。”
花冷云这才回过神,望向窗外,却在看到那商船甲板上迎风而立的一人时眼睛一亮低声嘀咕道:“锦年?”
他声音很小,却没有逃过梅郁城的注意,她抬了抬手,对白袍道:“叫客京华的商船过来。”
花冷云回过神,赶快躬身行礼:“郡主,不必了,只是看到了一位故人,那是商船……”
梅郁城却笑着挥手让白袍去办,转向花冷云道:“商船怎么了,恰好趁着御船还没过来,咱们可以买些吃食,我喜欢客京华的点心,要买些跟令宥她们一起用,还要俸给娘亲。”
花冷云如何不知梅郁城大多是为了自己,可此时再推拒就显得生分了,只得一笑谢过。
不多时白袍过来拜上,说客京华的东家亲自送了点心单子过来,想要拜见贵人,这本是商贾攀高枝的常规路数,梅郁城一向不爱与商家打交道,此次却觉得,花冷云的朋友,定不会是那等趋炎附势,曲意逢迎之人,想要求见自己,必有原因,便让白袍请他进来。
白袍领命,引着一位身着浅云色行衣的公子走进了船舱,梅郁城略一打量,便觉此人不凡——不仅仅是因为他身量颀长,面容温润俊朗,更因为他周身散发着不同于普通商贾的飒爽矜贵之气。
虽然身上的衣服只是上好细布所制,却因其容貌上佳,衬得衣衫更胜锦缎罗衣,本朝立国之初重文轻商,按例商人不可着丝绸,可到了武宗朝物产丰沛,加之海运兴起,这条禁令也就渐渐松废了,一些富商巨贾花钱捐个功名,就是官衣也穿得,更何况丝绸,这客京华的东家如此守规矩,倒让梅郁城对他更高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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