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似化不开的墨,嘉王府院内虽有起着些许灯火,但并不明,四下亦是静得很。
陆佑之正眠着,门外忽起了求见声。
他坐起身,清了清神,披了外裳,唤人进屋。
今夜正是红芙和岁末在廊上守夜,一听里边唤人,她便大着胆子,随门外的暗卫一道进了屋,在外间斟了茶水,抬着一双细手往里间去,想着将茶奉给陆祐之。
外头岁末一时不察,阻拦不及。
却是方进里屋,尚未绕过屏风,便听见里头一声呵斥:“出去!”
声音极冷。
红芙却瞬时如坠冰窖,连忙告罪,连茶杯都忘了放下,直端着出了屋。
原是她听旁的丫鬟说过,每每季初守夜时,便能入得里屋伺候,她便心下便想着,无论如何她也算是王爷的贴身侍女,侍奉了多年,加之老太太最近方命人与她提过,说王爷身边连个女子也无,她这才大着胆子进来。
不想王爷竟当着暗卫的面这般斥了她,外头还有岁末,怕也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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