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元缓步向外头走,头上步摇闪着暖光,长公主姿仪尽展,端庄妍丽,心下却是一片冷硬——本宫才是真真正正的长公主,你江凝玉算个什么东西?如今这般动作,便是瞧着皇兄和母后的面子,若是不瞧,便是一刀抹了你江凝玉的脖子又能如何?本宫的阿兄、母亲还能向着外人不成?
方才还喧闹的庄子,人一散去,显得寂静又冷清。
江凝玉静坐片刻,起身往内间去,帘衣和曲阑皆跟在后头。
“主,”曲阑有些慌,“那个刘家庶子被朝元长公主带走似不太妥,若是朝元长公主持那人反口攀咬,再加上那些个贵女跟着添油加醋的,当如何是好?”
“不会。”江凝玉瞧她一眼,温声道:“一则,朝元并未拿住我什么把柄,况且越多人知晓,她便越容易暴露到台面上来,太后方斥责了她,令她思过,她便高出这些动作来她今日能被我吓住,便是因着如此。二则,我赌那刘青州不是个傻的,他今日便是想着被我捉住,这才会浑身什么有用物件儿也无,只有他作恶的证据,想来他也料定了,此事若是失败,朝元定是不会将他送官的。”
今日之事,朝元若想得逞,除非切切实实拿住了她的把柄,令她无可辩驳,且要闹将起来,令人无从遮掩。
有些事,既要做,便该求一击即中,若不能,就该耐心蛰伏,以免打草惊蛇、心思旁露。
显然朝元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先前便几次三番地寻衅滋事,令江凝玉不得不生出戒心,一早便将局势和彼此的痛处瞧得一清二楚,因此朝元不过瞧着势大,实则失了先机,讨不得什么便宜。
曲阑听完,思索一阵,摇了摇头道:“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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