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亥时,天上星子亮起,宫宴上的人皆散尽了,太后娘娘才摆驾来了祥和宫。
却是并未在宝翠殿见江凝玉,反是纡尊降贵选在了祥和宫略微狭小的偏殿。
既不踏足宝翠殿,也不准江凝玉往她的慈和宫去,想是厌她厌得很。
曲阑在廊上便被拦下了,只江凝玉一人入了偏殿。
一入殿门,便瞧见太后娘娘盛装华服,手上捻着佛珠,坐在主位上。
她面上似是有几分倦意,眸中却满是慈和。
此时殿内只她二人,并无旁的宫女太监,连喜禄也未在,倒也不显狭小。
甫一见她,尚未等她靠近行礼,太后娘娘便愁道:“你这孩子当真可怜,如今故地重游,怕是要惹起一番愁肠了。”
江凝玉规规矩矩朝她行跪拜礼,道:“太后娘娘关切,凝玉心中惶恐。”
太后头上华贵的簪钗在灯下闪着光,垂眸睨着跪伏在地的人,面上满是心疼,道:“往日不在京里时,朝元那孩子被哀家纵容惯了,听闻前些日子,在你那处闹出些有损体面之事,哀家已然罚了她闭门思过,盼你莫要介怀。不过,终究是她不知礼在先,你虽非哀家亲生,哀家却总要试着将一碗水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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