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温故揣着请柬出来,绕了最远的路,还是绕不过淳宜附属医院这个终点站。
她仰首看月亮,叹了口气,迎头进去,直奔熟悉的科室。
办公室和值班室都很静,问了护士台才知道是跟救护车去了。
温故退到值班室外的等候区,径直走向第五排最里面的座位,侧头看出窗外,建筑和草木都是熟悉的风景,她曾经也是坐在这里,等他下班,等他看诊,等所有座位都走空,他才会看到最角落里坐着的她。
声控灯被急促脚步惊地通明,数个白衣推着病床疾驰,习知新按着病人的胸腔做急救,跟着车轮跑,伤患喷一口血沫,溅上他满身的纯白。
“坚持住!快!准备手术!”
温故起身看过去,一行人冲进了尽头的手术室,声控灯晃晃亮着,照着医院漆白的墙壁,满地血点盖着凌乱的脚印,这里仿佛地域现场,手术室外的殷红灯亮起,温故揉了揉太阳穴,叹气。
一直到凌晨,温故眼看天空从朱红变成深紫,所有具体的线条被淹没成幻化的形状,这是黑夜的能量。
手术灯骤然熄灭,护士推着病人转入ICU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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