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琮正坐在病床上,将电脑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敲敲打打,黑底的屏幕上闪烁出一行行英文,病房灯光照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让他看上去像个披着惨白人皮的机器人。
似乎没有问题了,林琮点了一下运行。
没有问题。
他将电脑关上,收拾桌子,躺下来。
以前的他心里素来不装事情,做事效率也高,一天的事情结束之后躺到床上便可以安稳入睡。可是最近两年他却得了失眠的毛病,每当任务完成可以休息的时候,便有无穷无尽的空虚将他包裹。他的生活是有缺失的,因为这样的缺失,让他缺少了一些安稳感。
他又想起了她。
那女人过于敏感过于紧张,总是要早早上床睡觉,却又睡不着。那时候的他是不理解这种情绪的困扰的,只觉得她在找借口离开他。他又太过骄傲,无法请求她,只能够沉下声音命令她。她之前给他发过一张照片,说他就像是图片中的那只雄狮子,她就像那只雌狮子,她被他咬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一个学物理的,说话却有种琼瑶的调调。
现在他觉得,他还是咬得轻了,他应该直接将她咬死,拖着她的尸体到处跑。
麻药的劲儿也慢慢过了,林琮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他咬着牙,头上冒出冷汗,甚至忍不住轻哼出声。他深呼吸几次,最后还是将桌子又撑起来,把电脑打开。他已经很熟悉这种失眠的状态了,这种时候还是起床工作比较好,即使在这种心情下,他写出来的程序总是会有许多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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