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桨的轰鸣像一把钝刀,在戈壁的空气里一下一下地切。

        直升机的侧门还没完全关严,风就从缝隙里钻进来,裹着细碎的砂砾,打在金属内壁上,“劈里啪啦”地响。机舱里有GU混杂的味道:航空煤油的辛辣、机油的腥甜,还有男人身上那种压不住的汗味。

        周彪今天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迷彩常服,x前的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一件被汗水浸Sh的黑sE汗衫。他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按进座椅里,另一只手握着C纵杆,整个人把直升机当越野车开。

        “林主任,北京的办公室坐久了,骨头会生锈!”

        他的嗓门在耳机里炸开,带着点军队特有的粗豪。他说完这句,猛地一推C纵杆。

        直升机像被人从地上一把拎起来,强烈的推背感让我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砸,胃也跟着往下一沉。我下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旁那道冷冰冰的金属扶手,指关节被风噪掩在耳边的“嗡嗡”里。

        叶澜坐在舱门边的副驾位。

        她戴着飞行头盔和墨镜,耳机线贴着颈侧往下垂,整个人像钉子一样稳在那儿。只有下颌线紧得发y,说明她对这场“私人视察”并不怎麽认同——但她一句话不说。

        直升机拔高,戈壁在视野中迅速变小。

        从几千米的高空俯瞰,“北斗-7”这片荒原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美感。无数条银sE的输油管像血管一样,在乾渴的大地上蜿蜒伸展;一排排巨大的圆形储油罐排列得严丝合缝,金属外壁被yAn光打得刺眼,仿佛随时会反S出某种不容直视的真相。

        “你看那一排排的‘大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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