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面我都看过了,没有误判。考试当天她也没有提交任何身体不适的证明。”我的声音里适当加入了一丝遗憾和责备,“据监考老师反映,她答题时注意力很不集中,甚至有小动作。苏清浅妈妈,这个成绩,反映的不仅是知识掌握的问题,更是学习态度和纪律性的严重滑坡。”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能听到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还有女人喃喃自语的、带着哭腔的碎念:“倒数第一……倒数第一……这……这怎么跟老苏交代……我们家的脸……这丫头……她怎么敢……”

        “苏清浅妈妈,您先别太激动。”我适时地安抚,却又火上浇油,“孩子成绩波动是常有的,关键是要找到原因,严肃对待。学校方面,对于这种严重的成绩退步,是有相应纪律处分的。”

        “处分?!什么处分?”女人的声音立刻又尖锐起来,充满了恐慌,“主任,求您……求您千万别给她记过什么的!她还小,档案上留下污点,以后升学就完了!我们……我们一定严加管教!回去我就收拾她!狠狠收拾她!”

        “您打算怎么‘收拾’呢?”我顺着她的话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打!当然是打!”女人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和羞愤而颤抖,“这死丫头,就是欠打!平时我和她爸太惯着她了,以为成绩好就万事大吉!这下好了,给我们捅这么大篓子!回去……回去我就让她爸拿戒尺,狠狠抽她手心!抽到她记住为止!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不用心!”

        “打手心啊……”我沉吟了一下,“苏清浅妈妈,您在家里,一般都用什么方式教育孩子?我是说,除了打手心。”

        “主要就是打手心。”女人的语气肯定,甚至带着一种“我很懂规矩”的自诩,“我知道现在学校里面,学生犯错老师可以打……打屁股。所以我们家里,从来只打手心,不打别处。家法是家法,校规是校规,不冲突,也免得孩子混淆,觉得哪里都能挨打,没了敬畏。”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甚至有一丝对学校“打屁股”规矩的微妙认可和界限分明。我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一个穿着得体、面容严肃、将“教育”和“体罚”分门别类、并为此感到理性的知识女性形象。

        “原来如此。”我表示理解,然后话锋微转,“不过,关于苏清浅同学这次考试失利,学校方面,其实已经……进行过相应的纪律教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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