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寅时。
许维、顾太平分守两侧暗巷,巷旁的老槐树把两人严严实实掩在阴影里。邱策伏在一处府邸的檐顶上,一动不动。
旧井早已改成明渠,只是这处渠,寻常没什么人会来。
蹲了两夜,终于在第三夜里,等来了自朱雀街方向跑来的身影。
顾太平眯起眼睛。那人越跑越近,借着将明未明的天光,他看清了那张脸——竟是水部的那个书吏。
那个在廊下躬身行礼、哭肿了眼皮的书吏。
居然是他?顾太平喉中一紧,将拳头攥得咯咯响。
书吏换了身玄色衣衫,在夜色里并不显眼,只是那张脸白得过分,眼眶依旧红肿。他走到渠边,仰头望了望蒙蒙亮的天,从前襟里掏出一只瓷瓶,握在手心,只待开闸的那声更响。
更声没响,脚步声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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