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着,目光里带着赤裸裸的鄙视,「而你们只是个医技系的,来小儿科竟然还不好好探听我的名字,照你们这样的态度,未来注定领社会底层的薪水!不过,想必你们家境都很好,即使领底层薪水也有爸妈养吧。」

        相较於尖酸与歧视意味浓厚的言语,他的步步进逼更把气氛推往一触即发的胶着。

        「二十年前有个延大医技系毕业的学生,自从在某场生技展览会再次跟我相遇,每年都会亲自送月饼过来,即使现在当到那间生技公司的大中华区经理,都还是会派司机开玛莎拉蒂送我中秋节礼盒!他说,当年要不是我,哪有他的今天?」

        背对写有「禁止职场性骚扰」标语的大字报,汪医师得意洋洋的更往前一步,徐晨静与吴沛珊无路可退,仅能紧贴冰冷的墙壁,任由他的肚皮顶上她们的身子,徐晨静与吴沛珊的心跳同步地狂颤。

        吴沛珊丝毫不想直视汪医师的脸,与他对视许久的徐晨静已看透局势,她相信在这斗室里头,不可能没有人晓得汪医师此时此刻的动静,但所有技术员与医师们皆视而不见,持续日常工作与家常闲话,由此可知,就算汪医师此刻对她们俩施暴了,大家只会袖手旁观。

        在小儿超音波室的两人四面楚歌,无人理会她们的死活。汪医师高大的影子将她们死死包围,徐晨静回想起,同为教授,虽然蔡晓州的身影总能轻轻松松覆满她的全身,但她从不曾感受到当前被黑影禁锢的窒息感。

        「知道他为什麽会这麽成功了吧?因为他懂得把握机会。」说着说着,在背光的超音波室里,汪医师更在他所营造的阴影中,将左右手搭在徐晨静与吴沛珊的肩上,掌心用力的揉蹭。

        吴沛珊不由得汗毛直竖,刹那间,绞尽脑汁的徐晨静故意望了眼汪医师搭上来的手掌,灵机一动的笑说:「谢谢医师的教诲,只是我们十二点还要回病理部,报告专题给病毒组的庄组长听,现在得先告辞了。」

        「哼......你们两个真是孺子不可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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