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锅。

        铜柱。

        铁床。

        目犍连一道一道地受过去,每一道刑罚都足以让一个凡人魂飞魄散。可他是罗汉之身,佛光护T,不会Si,也不会昏厥——他只能清醒地承受每一分痛苦。

        刀山上的刀刃一片一片地割开他的皮r0U,火海中的烈焰一寸一寸地灼烧他的筋骨,油锅里的滚油一滴一滴地侵蚀他的脏腑。他的僧袍早已破损不堪,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鲜血和焦黑的伤k0Uj错在一起,触目惊心。

        可他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卞城王从一开始的冷漠,到後来的动容,再到最後的沉默。他做了几千年的阎君,见过无数罪人在地狱中哀嚎求饶,可从未见过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

        第七道刑罚结束後,卞城王终於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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