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俨然又回到了那个专业的、值得信赖的长辈与导师。彷佛刚才那个将她笼罩在怀中、以鼻尖贴着她肌肤嗅闻、指尖陷进她後颈的nV人,只是许知颜香气晕眩下的一场错觉。
许知颜接过披肩,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秦以雾的手。只是一瞬的擦碰,她却像被细微的电流窜过,匆匆收回手,低声说了句谢谢以雾阿姨。那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嚐到了一GU苦涩的铁锈味。
以雾阿姨。
这个她从会说话起就挂在嘴边的称呼,此刻听起来竟如此刺耳而荒谬。
十分钟後,两人一前一後走出雾室。温行之已经在玄关处备好了车钥匙与两杯温热的麦茶,他将其中一杯递给许知颜,轻声说:「许小姐,慢走。」他的眼神温和,没有任何探询,却让许知颜更觉得自己无所遁形,彷佛自己身上的香气、颈侧还未完全消退的指痕,都已被这位沉默的管家尽收眼底。
仰德大道入夜後的山路是安静的,只有两旁路灯与偶尔驶过的车辆光束。许曼婷的黑sE休旅车就停在山脚的便利商店前,车窗降下,露出她那张妆容JiNg致、笑意盈盈的脸。
「哎呀,我们家的大调香师终於肯下山了!」许曼婷一见到秦以雾,便夸张地扬声招呼,语气是二十年闺蜜才有的熟稔与嗔怪。「知颜,你也是,整天往山上跑,都快把妈妈给忘了。还好我今天刚好跟藏家在附近看画,想说顺道来把你们一起接去吃饭。」
她口中的「顺道」,许知颜心知肚明是刻意的探视。母亲的控制慾总是包裹在这样八面玲珑的T贴里,让人无法拒绝。
晚餐的地点选在大安区一间极为隐密的私人会所,中式与法式的融合料理,只有熟客引荐才能订到位子。包厢内灯光温h,桧木桌长而沉稳,墙上挂着一幅许曼婷代理画家的cH0U象作品。当许知颜与秦以雾跟着许曼婷走进去时,席间已经坐了两位许曼婷的藏家朋友,一男一nV,皆是台北艺文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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