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阳光带着湿润的草木香气,透进了卧室的窗户。

        对於袁满而言,这个早晨是具有分水岭意义的。从小腹深处翻涌而上的坠胀感,像是一把钝重的锯子,缓慢而规律地拉扯着他的神经。

        当他在洗手间,看着那抹印在内裤上鲜红刺眼的血迹时,二十多年来建立的自我认知瞬间崩塌,随即又在废墟上开出了名为「健全」的花。

        「凌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与隐秘的欢喜。

        岳凌安推门进来,蹲下身看着内裤上的血渍,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小满,你的身体……真的苏醒了。」他握住袁满冰凉的手,指尖的温热暖着他。

        对於袁满来说,这第一个月的「未受孕」反而是一场巨大的成功。那套被中医唤醒的生育系统,正用这抹红告诉他:他不再是那个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构造错误的怪物,而是一个拥有月事、拥有排卵功能,能够孕育生命的完整个体。

        然而,喜悦之後,随之而来的是现实的尴尬。

        袁满尝试使用了岳凌安即时购买的卫生棉。但仅仅过了两个小时,他便局促地走进书房,脸色苍白,双腿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并拢着。

        「怎麽了?」岳凌安放下手中的病理报告。

        「凌安……好痛……」袁满声音带着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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