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学,我走回旱溪东路。走到面摊前,我就知道,灶不对了。
灶火,莫名其妙,很旺。阿婆炒面,炒一半,锅底糊了。黑,一锅黑。
「这炉火!」阿婆骂,「今天吃什麽?我开小火,它自己旺!」
她把锅子砸进水槽。砸得很重。
我站在面摊前面,看着那口灶。灶火还在旺。不是木柴的旺。是那种,像有人,在灶里面,发脾气的旺。
我想起阿婆以前说过——面摊的灶,是她结婚的时候,阿公帮她砌的。阿公Si了很多年。灶还在。二十年,灶火没有断过。每天傍晚,开火,炒面,收摊,熄火。二十年,同一口灶,同一家,同一种油的味道。阿婆的面,汤头是苦的,可那口灶,一直是温的。灶是温的,家才是温的。林添丁说过。我不知道他为什麽知道。也许庙公,都知道。
可是今天,火不对。
「阿婆,」我说,「要不要,找庙里,看一看?」
她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後瞪我:「灶是我家的事,看什麽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