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悉这里的路——几次出入,足以把「可走」与「不可走」的区别刻进脚底。
内庭的池水清得能照出天光,鲤鱼在石桥下慢慢游,尾鳍把一圈圈光推到岸边。
侍nV们捧着漆盘快步行走,衣角擦过石灯,一声不响。
「在这儿。」领路的小吏把他们带到一处侧院,低头退下。
拉门被轻轻推开。房中轻烟袅袅,屏风上画着一树白梅。榻上躺着的是一名年轻的侍nV,面sEcHa0红,眉梢因头疼紧皱。松浦道安坐下把脉,真由则在一旁准备药碗、温水、熏炉。
这些动作她做得俐落——不是为了取悦谁,而是因为她从不愿做一个只会无助哭泣的人。
「寒邪入里,先散,再和。」道安淡声道,吩咐药方。真由领命,俐落地开火煎药,火在瓦罐底收束成稳定的光。
药香渐浓,真由的心忽然被什麽轻轻一碰。那不是嗅觉,是更隐秘的感官——像某个名字在心底翻身,轻叫一声。
她不敢乱看,只在添水之际,从眼角扫到廊下一缕衣裳的影子。那是陌生的布料,细缎,sE浅,袖口绣着她在这座城里只见过一次的花样——一朵开得极慢的白山茶。
那一次,是在远远的另一廊下;那一眼之後,她整夜没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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