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得了轻絮带回来的话,又是一番好气。也不过是一时的,如今,贾氏见她似对针线上的事很有劲头,专程请了个师傅上门来教,她横竖是要学的,便打定了主意,所有做的,都给送过去,瞧他戴不戴得完。

        云臻这边出了门,走不多远,便看到三三两两的读书人出来,背着和他一般的书包,朝城西北走去,待出了城门,放眼望去,竟是一片水亮之色,严铎连忙道,“公子,那边是保障湖,那沈老先生便是在保障湖边的垂柳林里讲学。”

        “过去吧!”说着,已是迈动了脚步,走了过去。

        地面上,放置了一个个蒲团,起初,云臻不知实情,以为这是沈老先生为前来听讲的学子们准备的,便靠近前头,寻了个新一些的跪坐下来。谁知,就有人伸手要来推云臻,“小子,你薛大爷的位子你也敢占?”

        有严铎在,自是不会叫人碰云臻,接着便听到了杀猪一般的响,“哎呦”起来,骂道,“是哪个兔崽子敢碰你薛大爷?小子们,还不上来,给我揍死这狗日的!”

        眼见一场架要打起来,这时候,茅屋的门开了,云臻抬手止住了严铎,严铎的手一松,一肉团子栽倒在地上,扬起了一场灰。云臻扭头看去,见一个呆子一样的人物,头上一顶帽子已是歪倒在旁边,正一面呲牙,一面揉着手腕,从地上起来,瘫坐在他旁边的蒲团上。

        云臻只扫了一眼,抬起头来,朝着茅屋门前的一个高树桩子上的人望去,已是见着了沈孝卿老先生,形容消瘦,须发花白,脸上皱纹丛生,唯独一双眼睛目露精光,叫人望而生畏。

        “今日这一讲,讲的依旧是君子之道,何为君子?一部《论语》,几乎句句都是在为君子作注,若非要总领一个大纲的话,在下以为四字以蔽之,‘克己复礼’而已。”

        “或有人要问,克己复礼当为仁,正是如此,如今便牵扯到君子与仁,谁实谁虚,抑或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云臻还在认真听着,一部《论语》,他已读过数遍,也遵照他父皇的规矩,背了大半部了。沈孝卿的《四书集注》,他也早就阅览了一遍,颇下了一番功夫,如今,躬领教诲,竟是觉着,从前的都白学了一般。

        谁知,不一会儿,他耳边便听到了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那声音如雷鸣一般震响,连沈老先生都停了下来,左右观望后,朝这边看了过来。云臻已是皱起了眉头,严铎不待他吩咐,便连忙过来,拎起了这位薛大爷,直接扔进了柳树林里。

        这边算是清净了,那边薛呆子也没睡死了去,一摔之下,几乎闭过气去,瘫在地上爬不起来,张口就要一番骂,谁知被他身边的小厮一把捂住了嘴,“大爷,您可别再出声了,横竖您来也不是真为了听讲学,不过是做给太太瞧的,咱赶紧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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