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温芸仍在苦读,一日背下《诗经》属实是难,她心如死灰,做好饿一晚的准备“不就是几个时辰进不了膳嘛!我可以!权当去去肥!”温芸哀嚎。

        倚着桑树的温庭澜在一旁笑出了声“我的好妹妹身形苗条,何须瘦身呐?”。温庭澜是温芸的三哥哥,年长温芸四岁,得了温家良好的底子,也是位翩翩公子。

        “三哥哥!芸儿好生命苦啊!那新请来的师父要芸儿一日便背下《诗经》!还不让芸儿食晚膳!更不让芸儿踏出府门一步!否则就芸儿就要挨手板啦!呜呜呜芸儿好可怜!”温芸添油加醋的说着。还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哥哥撒娇,就差把带我上街游玩写脸上了。

        温庭澜当然知道妹妹的心思,摸了摸温芸的头,牵上她的手,便大摇大摆的出府了。

        而谢景在屋檐之上将谈话的话听了个清楚,凤眼里多了丝冷意,攥紧了握着食盒的手,里面装着的是前世温芸最爱吃的桃花酥。“芸儿竟将师父说的如此不堪,可惜了这桃花酥,只能喂猪了。”

        温芸跟着温庭澜在酒楼吃饱喝足,女儿家的也是真怕肥,便叫哥哥与她一块儿走走。兄妹俩谈天论地,聊的不亦说乎。抬眸瞧见一处居所围得水泄不通,温芸爱凑热闹,不一会儿便和哥哥挤入了前排。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借了老子钱你敢不还?也不去街上打听打听爷是何方神圣!”说话的是个邋遢的老男人,顶着啤酒肚,满脸胡茬,尤其是脚,甚是熏人。但是穿戴不凡,浑身充斥着“有钱”二字,发冠是金的,项圈是金的,扳指是金的,连衣裳也镶了金子。

        “我妈病重还不起钱,赶紧滚。”沈桉白眼。

        区区两句话,温家兄妹早已明白发生了何事,但欠钱不还,姑娘又是这个态度,着实不好出言相助。他们长居温府,也不知眼前的邋遢老男人是城西的恶地主,所以只觉当个看客便好。

        “不还钱也可以,小姑娘生的勾人,不如……嘿嘿嘿”老男人油腻的摸上沈桉的手,言下之意满院子的看客都懂。

        温芸蹙眉,前世温家倒台,自己被送进皇宫当宫女时,被那爱惜钱财的太监半途卖给十几个男人享受,任她如何嘶吼抵抗也无人救她,身体被玷污的痛和肮脏她生生世世也洗不去,忘不掉,也是那一夜,彻彻底底的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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