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笑容,可真是动人。

  妇产科医院这间单人病房的墙上,挂着两幅抽象派油画,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紫色康乃馨,旁边一篮水果五彩斑斓,温暖的灯光和窗外暮霭缥缈的背景里,方自归眼中的她散发着金菊般迷人的光芒。

  妻子笑道:“自归,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说你们创办的这家小公司要颠覆美国两大巨头的垄断,我根本就不相信。那时候是不想打击到你,我才未予置评。”

  光线被瞳孔拥抱在怀里,依然穿梭不停。人影缤纷,岁月婀娜。她的微笑,似乎牵住了久远的一段时光。

  方自归感慨万千,轻轻扶了扶妻子圆鼓鼓的肚子,说:“唯一那次乘船去上海,我在船上和大成聊起未来,忧心忡忡。那时怎么想得到,二十年后的世界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