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已经超出了魂魄不全的农妇的思考能力,她木着脸思索半晌,才艰难地道:“可他是拿公子当夫君看的。”说完,她僵硬地转头,望着自己夫君,费劲地组织半天语言,才道:“那时……妖怪来家,夫君是为了……救我才被吃傻的,那公子要去抓妖,也是为了救公子。”

        “你说的还是不对。”娄朗反问,“照你这么说,他是拿我当妻子看。”

        “一……一样的。”农妇意识到自己正在反驳一个神灵般的人物,紧张得咬了舌头,娄朗失笑地又给她送了一点招魂灵力,她才利索地道,“夫妻之间,那份心……是一样的。”

        娄朗严肃地思考了一阵,苦无头绪,抓了抓脑袋叹道:“我是不是前世欠了他情债?”说完瞧了一眼那对夫妇,见妻子正在给丈夫擦抹嘴边的口水,丈夫木呆地小心把心按在两腿上,好似怕伤了妻子似的。

        娄朗看得有些出神,反应过来,一阵羡慕:“拖家带口好像也不错。”

        他一向来去如风,尤其初次出山,更是恨不得争分夺秒看尽人间百态,想到自己居然肯安分守己地坐在一处无名无景的土村路口,等一个才认识半天的人,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一刻钟过去,前方路尽头拐出一抹青白人影,行走端正,衣袂飘飘。娄朗看得啧啧称奇:“他抱个孩子还能走得如此飘逸清雅,真够讲究的。”

        他们隔着一长段乡间的日光对视,一个直白打量,一个心无旁骛。走到跟着,抱着孩子的那个,低头把孩子送过来,因那动作太过自然,娄朗也就自然而然地接了抱在怀里,可那孩子方才还乖巧地伏在杭昕怀里,被娄朗这一接,死拽住杭昕的衣襟大哭不肯撒手。娄朗瞧见那被抓乱的衣襟,莫名一阵心痒,又见孩子手在杭昕胸前乱舞,毫无怜幼之心地将孩子扒了过来,一把送到农妇手里。这才满意地回身,见杭昕正低头整理衣襟,看那手指拉着衣襟缓缓合上的动作,娄朗忽然有些难以直视地偏开了眼。

        那边杭昕整理好了,衣袂间有摸索声,随后娄朗眼前伸过来一只右掌,上托两颗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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