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棠沉默了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面碗,面碗触及指腹仍残留着淡淡余温,她拿筷子搅了搅,碗底卧着一个荷包蛋,有微微热气徐徐飘出,她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吃着。

        男人没有离开房间,他坐到了桌边,过于雄伟的体格,便是坐着,也极有压迫感。

        陆棠很不自在,她紧张惊惶,安安静静的吃面,安安静静的咀嚼。

        还剩小半碗面她吃不下了,并不是不饿,而是男人坐在房间里,她实在吃不下,若非胃里饿的火烧火燎,她连一口面都不想吃。

        男人见她停了筷子,以为她吃饱了,起身接过碗筷,张嘴往碗口凑,一口就将剩下的面给吸溜了个干净。

        空空的碗筷被放回了桌上,男人弯腰,突然伸手,将来不及反抗的苏棠一把抱起,三两步来到桌边,轻巧的将她放到靠墙的位置,大力扯掉了脏兮兮,沾有血迹污浊的床单,他捏着床单,将沾有血迹的部分凑在鼻间轻嗅,深而黑的眼眸看向陆棠,眼里有着很浅的笑意。

        陆棠被他的动作吓得惊恐万状,瞪圆的眼睛,是毛骨悚然般的恐慌。

        他想干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

        扯了床单,男人继续拆被套,床单被套拢成团一手夹在腋下,另一只手夹着略略泛黄的棉被,又拿起搁在桌上的碗筷,大步出了房间。

        他走后,陆棠狠狠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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