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们带了身份证件吗?我们在进行铁路系统的反恐袭演习,希望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当然。”方靖舟率先有条不紊地在裤子口袋里取出了身份证交由探员,程科和陶义杰也相继在包中拿出了证件。
“诶,怪了,哪去了……”许天先后在上衣口袋、裤子口袋里掏了一遍,没有发现;他有手忙脚乱地拉开了背包的拉链,用手在里面刨泥一样在里面翻了半天,里面的东西本就乱得出奇,被许天刨了半天,一开始在最上面的物品到了最底部,然后又翻了一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结果还是没有发现——经过他这一圈的折腾,旁边的人都能看完并认出包里的各个物品了,许天依旧一无所获。探员已经看完了三张身份证,对其他探员对点了头,低声交谈道:“都是刚刚18岁的毕业高中生,来这里郊游的,是无关人员。”说罢并将其自上至下按收到的先后顺序叠好,一张张依序还给了三人。此时四名探员和三名同伴的全部注意和视线都聚焦在了许天身上,方靖舟用手掌盖了盖额头,表示无奈;陶义杰道:“心别急,你刚刚还用过呢。”程科刻意加粗了自己的呼吸声,表达出自己的无语并给许天施加心理压力,敦促他尽快。但三人都能同时感受到的就是许天每一秒都让所有人如坐针毡、如鲠在喉,使被连累一起被监察的众人感到极其难熬和不适。许天又开始在包的各个细处和暗层摸索。程科重重叹了一口气,连方靖舟都开始下意识地不时跺脚。许天自己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已经到了动作不协调的地步了,在没有“寻找头绪”时还无意识地又往衣服口袋摸了摸。
估计是探员们也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就开始借机与他们攀谈起来了。“介意告诉我们一下为什么站在这里迟迟不走吗?”
还没等方靖舟开口,许天竟然抢先一步:“额……我们的两个朋友在里面……解决问题。”他说着将背包悬空横了过来,还把头埋了进去找。显然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也不应该在回答问题上,但他偏偏喜欢“多嘴”。程科终于忍无可忍地不轻不重地拍了他的后背一下,“你找你的东西去。”
“解决问题?一男一女吗?”探员显得有些惊讶。
“是两个男生。”方靖舟面上露出一种难以言状的表情,用一声干咳打断了许天和探员的对话,“他们在里面闹了点矛盾,现在在和解。”
另一名探员已经拐入了墙壁之后,只张望了一眼就撤了出来。他能看到在最里面靠墙而立、相向相望的胡广,胡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亦迅速与他冷峻和严肃的眼睛达成了一种“对接”,并由此产生了默契和共鸣造就的“通行证”,仅凭这一个毫无畏惧、犀利相待的目光,探员从中获取到了与自身某些特质相同的、人群里少见的鹰的敏锐,足以确立他并无嫌疑、却确实身处人群之外的人格和身份,仅此一瞬,他们都共同完成了对彼此人格的初步“建模”和无声交流。
他撤出来后与第一名探员对点了头,“没有嫌疑,一样的人。”
“实在找不到就算了,下次出门记得随身带证件,否则会不少遇到不方便的情况。”
话音未落,许天就从包中抓出了一张卡片,兴奋和激动到差点掉落地面。对方接过后,仔细逐条看着上面的字符,似乎是要背下来,与刚才的过程不尽相同——然而就着探员的神情,众人却并不主要担心许天的“劣迹”被扒出来而让他们重新变成嫌烦的“潜在股”,反而觉得探员在有意地拖时间。果真,他审阅身份证时不抬头地问道:“只有你们几个男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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