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见得，工具和手段总是有的，大多数人评判的标准往往习惯性地重合于‘常见’和‘普遍’。他完全有可能带了个随身记录仪、小型运动摄像头之类的。”方靖舟提醒和反驳道。
“也就是说这一段老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敲了半天平板才好不容易找到的视频，是个业余爱好者的游拍剪辑——最重要的是还不完整？”
“你什么意思？”程科用张开的腕臂将正在“躲避”、“欲被擒先佯逃”的许天用力拽过来并将其肩膀死死贴住自己的，让他不得乱动，“我们是时候好好谈谈了。”
“那也不见得。这段视频记录下了从救护车队到场到探员解散记者队伍的整个过程，其他记者手头有的估计也比这个多不到哪去，顶多只是少了之前记者抵达并等候在此的时间，功用也不是太大。这段视频已经是手头上所有的里相当全面的了。”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唯有老程亦开心就会让我十分不爽……”许天刚刚回头，又被用力“拽了回去”。
“行，那我们再来一遍。”方靖舟不停按压着眼眶。这东西光是看个两遍就足以让人头昏眼花了，更不要说接下来的目标是“聚焦并发现细微处的细节”，任务会比之前更艰巨。
只不过，让他们同样“锤头顿足”和“恨恨不已”的是，接下来的两遍除了“重温”和“加深记忆”以外没有得出任何新的结论——当然了，混乱的镜头，短暂的时长，低微和糅杂的声音，这些都让视频本身的信息容量和能得到的信息总量都大打折扣。在最后一遍过后，依旧是陶义杰摇摇头、徐岚径直看向方靖舟、方靖舟摆了摆手。
“行。不看了，再看下去眼睛要出问题了。”方靖舟加速前进了几步，把平板电脑递给了程科。
“待会儿有原野让你放松和调整的，坚持一下就到。”陶义杰安慰道。
“病毒袭击、生化武器……”徐岚一次次忍不住在内心默念这些词，视频里那些一闪而过、担架上病例一面呕吐一面咳血的场景始终挥之不去，并愈演愈烈，直到他的脑海几乎将残缺的场面和情形几近“补齐完整”。
随之而来的即是，如浓墨一般染尽、覆去一切的隐秘的恐惧与潜在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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