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终于出狱了!我要感受地面和清新空气的气息!”许天一路小跑着冲在了最前面。

        “谢谢。”方靖舟接上之前的话,“我们基本可以断定,政府那边的意思是封锁消息,不让任何牵扯这件事的报道外传,但很明显出问题的地点是人群聚集地,防得住记者防不住那么多目击者,所以这是个‘权衡’之策,即以‘不封死’的方式去‘封锁’,达到张弛有度。例如这一段,先让记者拍摄和记录下外部的情景而拒绝透露和曝光医院内部的消息以及对于病人的采访,这样就使报道限于目击表面、片面地点、片面过程的观察描述,缺少对当事人和专家的采访,也就还原不出较完整的事情脉络。另外,政府在重大事情上通常都会与新闻媒体和下属记者达成行业内的管制与协议。根据我的猜测,政府允许记者在急诊大楼门口聚集等待,但没有任何官方的发言,估计是在之前就已经通过网络或电话与所有新闻媒体公司通知和通告到位了,相当于在源头上给了公司一份‘提问限制清单’,也就不必担心下属的记者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了。当然一味的封锁不是长久之策,媒体内部应该也收到了何时进行和举办政府官方统一的新闻发布会,承诺会接受采访和报道,才让目前的媒体界那么‘寂静’。另外,他们一定也与老程说的相似,对于不久前摄影师拍摄到的内容进行了管制——只不过是有时间点的,政府也知道若是‘无限期’,什么媒体都不会坐得住的。我猜测应该是在新闻发布会后,就能一股脑把所有报道都放开了。到时候应该新闻就能讲清来龙去脉了。”

        “所以政府真正公开、正式的通报会不久后发布?就是那种置顶的,几秒就几万浏览量的,而不是这种‘演习’、‘另行通知’一样的噱头?”程科一直都在听着他们的讨论。

        “时间问题。否则媒体不可能一直坐得住的——社会舆论、真相需求和消息管制、政府调控总是相互制约的。要是根据老胡之前的判断,那应该就会在今天的某个时候。”

        “那目击者呢?如果是在地铁里,那么多目击者,都不在网络上发几句话或者发一段视频吗?这东西我可真的是找了半天呢,根本不是从什么主流次流社交软件上找到的。”

        “录像应该是有的,这是根本防不住的,目击者跟政府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关系可言。不过介入病人所在地的探员总会提醒和刻意遮挡人群的,让他们与病人保持距离。他们总做不到去暴力强夺正在拍摄的手机吧。只是,录下来了也根本发不出来,当然是指发在你所说的主流次流社交软件上,这方面公司和政府应该已经谈妥了,暂时代替了原先‘发布后审核’的方式,转为‘审核后发布’,达到了杯弓蛇影的状态,你不论发什么沾了点边的公开信息,还没有发布就会被退回了。”

        “呵,我头一次听说和遇到过有什么信息世界做不到的事。”

        “局限信息世界的是人,不是它自身。”徐岚轻描淡写道,“我个人现在倒是更偏向于,这段视频是医护人员拍的。”

        “所见略同。”陶义杰似乎期待这句话很久了。

        “视角给我们一种拍摄者立于记者和摄影师之中的感觉,让我们本能地以为他也是其中一员,可这样的录像水准和录像观感明显不是出自正常拍摄的状态。”

        “可是他是医护啊,总不见得他也穿着一身白大褂‘躲’在一群记者中间拿着手机或者相机拍吧。这也太唐突、掩耳盗铃了。”队伍终于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来到地面,许天在顶上等候已久,听到走近的徐岚等人,他讨论的兴致再次被吊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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