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们仅剩不到30米了。
“看见了吗。”胡广没有语调地说道。徐岚已经来不及多顾及他究竟是不是对自己说的。
“那是……”徐岚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此时，整个荒野上的人都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不对劲、纷纷起身、却无一人敢说话打破死寂，全都压着脚步声悄然声息地聚集在了徐岚等人的四周、对着那一批人注视。
他没有看错。根本没有。那批人中的每一个都是如此，即便他已经细细地扫过了他们中的十位，也依旧无法彻底推翻他内心的保守和自欺，他近乎疯狂和焦渴地用目光在每一个身上都探寻着什么——似乎只有“核查”且“确认”完了每一个，他的震惊背后本能的排斥才会不攻自破、宣告败亡。
每个人身上都有大量的血迹。每个人身上都有“破裂”或“残缺”的部分。有的脖子缺了一块，向另一边歪着头前进，残缺的那一面被张力“撕裂开”、更加明显；有的面部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任何整齐且自然的五官了，却仿佛没有痛觉般跟随着队伍前进；有的胸前的一边像是被泼了一桶血一般整个“炸开”，通过灯光可以看到那溅满血的衣物表面还显得湿漉漉的、尚“新鲜”着……
而这些还只是拉开了一段距离的粗糙观察所能清晰地望见的。
“那些人怎么了？”徐岚僵硬地将头扭向胡广。只见胡广少见地绷紧了眼眶处的肌肉、几欲要把眼珠都挤出来一般，面部整个充满力道地“压实”了，棱角分明、青筋暴起，眼神里布满了凶狠、敌意、洞察与掠食者特有的沉着和冷静。
“那些不是人。”胡广的语气竟然极其轻描淡写、平平淡淡，显得若无其事，嘴角只是微微一张一闭，却与他整个已经变形了的、险恶与暴虐的面部表情完全背道相驰。
徐岚倏地注意并听闻到了那“人群”里传出的脚步声以外的一种声音。那是在“他们”之间普遍存在、此起彼伏的咽喉声和粗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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