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已经完全陷入了危机,整座城市,就连包括他们所在的最偏僻的郊区。
这绝对会是他们毕生都避之不谈的“应验事迹”。似乎是胡广之前所说的与现实里的情景太过相似和重合,反而催生出一种本能的抗拒和**——太“巧了”,尤其是在这种“百年难得一遇”、“当天预言当天应验”的情况下。他们宁愿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胡广的言语在他们脑海里过于深刻、自己太过于“迷信”,才让自己的大脑和感知将其“立体化”、向自己开了这么一个一点都不好玩的“玩笑”。然而恰恰耐人寻味的是,倘若胡广从来没有提出过那句“隐忧”和“担心”,直接让这一切没有铺垫地撞在他们脸上,他们反而会更加快速地接受这一事实、面对眼前的情况。
“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回来记得告诉我!”许天补上一句,“别自己跑了!”
程科没有回答他,走向了厕所门口。
厕所位于徐岚他们所在荒地正对面的“背向”大约100余米处,也就是需要从原先聚餐的荒地上主干道后向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倒回去走大约100米才能到达。
程科刚想走出去回望一下左手边远处的“营地”有些什么新的动向、从那边了解一下他们的意见,发现营地那边的人逐渐起立并走动——当然不可能听得到他们在大声地谈论些什么、有什么看法,只看得到他们不约而同地聚拢在了一起、从他们的动作不难看出他们同样一无所知、面面相觑。
音律不断升高、下降,音量却从未降低过的警报声让程科烦躁且焦急不已。他无意识地将身子右转、刚把半个身子探进厕所,突然怔了一下,触电一般又倏地倒了回去,他在转过去的那一刻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怪异的场景、模糊但真实、确定——他定睛一看,瞪大了眼睛——他的潜意识和第六感给予他的判断并没有错——离他不到20米处的右手边的主干道路段,缓缓走来了一群“人”,行动僵硬、举止奇怪的“人群”。
此时“他们”正行走在就近的一座路灯下,每一个的身形、举止、外貌全都十分清晰地在程科的眼中昭然若揭——在这种全市警报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潜意识里本能地做好“最坏的打算”、考虑到“最差甚至最怪异的可能性”,他们的应对能力、心理承受与接收能力都会大幅增加,乃至于将一些完全超乎自己想象的事物及时地作为现实来考虑、打好了最基本的心理堤坝。而程科亦是如此,他的应对与承受能力亦高于常人,他仅用余光快速扫过就大致发现且判断出了危险与威胁来源就足以证明。就当他定睛看到、细细观察且完全确认了那些“人类”的怪僻后,他第一时间作出了应对的措施——与其说是出于精密、权衡及理性的思索作出的决策,倒不如说是他本能的危机意识和危急应对能力此时完全占了上风和统领。
要想叫上许天、从这里冲出去已经是不可能了,哪怕许天此时已经在自己身边、完全做好了“百米冲刺”的准备,时间也根本不允许他们这么做。他们现在盲目地想夺门出去往回跑,只会被已然逼近门前区域的那些“怪人”当场抓住。
程科将身子如轻盈飘动、“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透明幽灵一般闪退进了厕所内、立于厕所门滑动轨迹之外、紧贴其开关所形成的扇形轨迹边缘的位置——不经过精密的计算或多余的目测,只是凭借本能和瞬时判断。程科随后顺势将左手伸向厕所木门背后的门把手、带起门,将其贴近地面画上一个直角扇形、行云流水地关上了门,并在锁舌即将触碰门槛的一刻发力放慢了速度,轻轻地按下把手、再轻轻地放手恢复成原样,充满了紧张与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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