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岚一直在为胡广捏把汗——没有人能摸得清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么久站在那里连身后的情况都漠不关心、直面行尸的到来的。甚至于,不少人觉得他根本已经不打算向后躲开了——他们也很清楚自己把一段潜伏全搞砸了、直接把身处最前的胡广留在了临门一脚的深渊边、心里还是有诸多对他“无声的歉意”的。

        下一秒,众人生怕胡广会大声立于原地拍拍手、不顾任何人的反对把行尸索性引过来——当然了,行尸被他们弄出的声响引过来完全不受他们的“反对”影响。

        待一切“尘埃落定”、身后一片空荡后,胡广即刻紧接着他们的行动、如若幽灵般“飘”进了身后无尽的阴影中隐去、淡出淡入,没有发出任半点声音,连每一步落地都感觉加装了“绝对消音器”一般。他本就立于前方的光芒探入最深处之前,相比其他乱动、瞎跑的人,他显得更与黑暗融为一体、难以被发现,每一步退后,他身前的黑暗就愈加浓郁和厚重,仿若浓雾的视感,得到最好的、不需要刻意掩饰或躲避的庇护与伪装。

        其他人还在拼命地弯着身子不去碰到枝叶、吃力地维持着现状与动作,将头转向游乐场的一边试图透过林叶的间隙望见行尸的动向之时,胡广正站在它们的正前方清晰地望着其一举一动。

        不出他们的预料、不“负”他们的惧怕,那几头行尸听到了林中的动静并被其吸引,皆将头转向了他们这边,一时间人群都纷纷紧闭上眼睛、内心默默祈祷着,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做好了“暴起逃离”的最坏打算。当然也有人在内心无比激烈地埋怨着立于行尸视线中心的胡广,生怕就因为他一个暴露了所有人的行踪——愤怒的指责与责任的推卸分明已经涌上了喉咙,但就是害怕出口,只得死死憋住、不敢轻举妄动。

        徐岚身处通道两侧的末端,与方靖舟相对。他当然也无比试图了解最新的情况、亲眼目睹眼下的局势,但奈何身前的人与自己成列,最好到最坏的“观察点”都被他们依次“占领”,到了他这边,只看得到自己的整个视野都被参差不齐的人影给挡住了,就连透光的树叶间隙都望不见,只能继续作为一个“瞎子”、通过周围人的表情和动向判断那边的情况。

        一共三头行尸,两头向这边看了一眼后就再次转了回去,向着原先的方向走远了,在身前身后都遗下一对狭长的影子。其中一头竟然将身子顺着头部僵硬地转过来,正身正对着他们!

        徐岚很清楚地听到前方的人群里传出了一声“嘶”、用吸气穿过紧闭牙缝的声音,无疑说明情况并不是太乐观。但既然有作出这个反应的“勇气”和“闲心”,而不至于一声不吭、两股战战或是吓得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了,那就代表着情况还在“掌控”和“合理范围”内,是他们尚有这个信心去解决的。

        行尸迈着一瘸一拐的步伐缓缓靠近,由于背着光,它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显得黯淡无光、徒留下身形周围一圈若隐若现的“光圈”。它似乎并没有发现离自己只有不到二十步之遥、与它直接对视的胡广,因为它不时微微调整着脖颈、改变着正脸所对的方向,似乎只是好奇、听闻动静后试探地走近,并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否有猎物、猎物究竟具体在何处。虽然行尸的双眼不时因为反着光而亮闪闪的、十分明显,但这并不代表众人可以看清其眼珠究竟转向何处——当然了,他们在大前提上就作出了一个“大胆”且“先入为主”的预设,实际上他们根本还不知道行尸具体有那些身体特性,包括它们究竟会不会转眼珠、转头代表着什么、目的究竟是些什么、各种动作背后的驱使是否与人类相同或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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