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境纪年0年1日,天权星纪年752年1月12日22时0分,天权星,天权第一共和国,岭北行省,北饶市】
尽管整个从迎面奔跑到夺门而入的过程不过三秒左右的光景,却让许天一时间激发出了最大的身体潜能和感知极限——每一步的落地都被分割成了数个部分、每个部分的场景和情形都无比清晰与精确地通过感官映入了他的脑海,仿佛一段全景式的超高帧数录屏。
许天几近于径直冲入首头行尸的“怀抱”之时,他突然瞬间定夺住脚步、尚未完全稳固住身子就以单脚为轴即刻完成一个急转身,并将身体剩余无从消耗和去向的冲击力对着新方向彻底释放和舒展开来——即便已经有过急刹的速度削弱了,但他的身体依旧像是脱缰野马一般向着程科留开的间隙飞速“滑”了进去。冲入之时,身体即刻失去了控制力和步伐的节奏,过于前倾而无法收回的上半身将下身彻底“绊倒”,只听“扑通”一声,许天在半空中划动着找不到倚靠和支撑的双手、“手舞足蹈”地扑倒在了地面上。
立于门后、留开的间隙另一侧的程科伸直、平举并紧绷着右手,手掌处紧握着转锁,不阻挡住许天冲进来的通道却又能第一时间观察到尸潮的位置和状态、控制并关住门板。
许天如同一道影子一样“飞进来”一刻,程科分明从留开的间隙处望见了黑云压境般向其涌来的尸潮——最先的一头的身影已经全然盖过了从缝隙间照入的光亮!
程科即刻回应了许天闯入的信号、不多加犹豫或思考,将右手暴起、几乎是使上了全身的力气、将门板向内部摔去——他尚在等待着那一声几乎要把门板砸变形了的响声、再顺势一个转锁完成行云流水般的封锁,不料——
那一声砸在复合板上脆裂响声并没有如约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低沉的“嘭”一声,像是榔头敲在了水泥地上——程科根本不用定睛一看当然也知道在门板与门槛间竟然夹住了一头行尸的脑袋。
“老许!”程科大吼道,他已经没有余力去转头望向许天,只得将左手死死搭在右手之上、不惜用五指抓得右手的手腕剧痛不已,也要拼命将门板向自己这边靠、不让被夹住的行尸有丝毫可以探进来的可乘之机!
似乎是程科用的力太重,那头行尸的头被夹得过紧,整张脸两侧的肉都向着纵向挤去、一时间显得其面部拉长了不少;另外,程科这样到底只能是缓兵之计,他所消耗的力量与所见的成效是完全不成正比的,毕竟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将其夹住、并无法做到让其自己因疼痛或其他原因而放弃、选择将头退缩,或是将其整个用顺势的力彻底挤出去——
前者是因为行尸的意识里仅剩下搜寻、追杀和猎食猎物,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在这种情形下,它不仅感受不到疼痛、也不会像人一样见久久无果就自我退出,在遇到猎物就在眼前,它所唯一会做的就是向前冲、永无止境地向着猎物所在的位置不惜一切地挤压、不断试探和摸索,直到抓到猎物、将其蚕食毕尽为之;后者是因为程科卡出的恰好是其脖颈处,头部的宽度显然是远远大于脖颈的,这恰恰是一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位置,头出不去、身子也难以进来,倘若程科卡住的是其头部、还要是在其探入部分的头部所占比例在一半以下的条件下,将其挤出去才有可能——毋庸置疑,眼下最好的状态只能是将其一直卡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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