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闲之余,我经常陷入沉思,遥想上海生活,近忆外国游历。我跟陶新如船长一起上船,却不能一起下船,海员生活总是聚少离多。陶船长虽然只干了四个多月,海上的这四个月却很不容易啊!陶船长身体不适,我虽然年轻也有同感,最近经常感到心脏隐痛、心律窦动,不知是何原因。我想海员生活从许多方面讲对身体是不利的:船本身缺乏稳定性,饮食缺乏新鲜和全面,体力劳动量不足造成疲弱匮乏,缺少欢乐和感情沟通,紧张压抑缺乏安全感,至于机舱人员,工作环境就更为恶劣。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萨特的话语:人之所以痛苦和不幸,是因为追求了错误的东西。我想,萨特的存在论和自主选择学说对人生是很有启迪意义的。
船于5月底,到达巴西桑托斯港。船到桑托斯港的第一天傍晚,就有天主教教会的客车在码头等着,他们免费送我们到市里游玩购物。在一家商店,我买了一条腰带、一瓶咖啡、一盒五支装雪茄烟。接着,我们又来到旁边的“”海员俱乐部。俱乐部里舞乐悠扬,美女如云,酒意荡漾。我瞧着来来去去的美丽女孩,麻木已久的心灵瞬间被激活了。我热情地招呼了一个头戴巴拿马草帽、身材高挑的俊美女郎过来,陪着我喝了一杯咖啡,最后她看我没有进一步亲昵的意思,就借故离开了。后来,我又招呼了一位清癯动人、皮肤白皙的女郎过来,陪着我喝酒,从交谈中,我得知她叫麦丽萨,最后我们合影留念。我看着其他船员陆陆续续跟着女郎出去开房狂欢,我也欲念丛生。无奈手头美元不多,自己又是年青单身,我想保留处男之身直到新婚之夜。当天晚上,我们回船很晚,但是收获颇丰。我躺在床上,意犹未尽,“”是我见过的最大的海员俱乐部,巴西是最具活力的民族。我仔细地端详着与麦丽萨的合影照片,心里莫名涌起一种自豪感和幸福感。
船在桑托斯港呆了四天,卸完货后又装载一批机器设备,开往巴西北部港口圣塔伦。船于6月初到达圣塔伦港。这是我首次经过举世闻名的亚马逊河。在码头六天的时间里,空气温热湿润的圣塔伦,它以港口城市的魅力,更以其风情无限的女郎,给我留下难以忘怀的印象。我几乎天天傍晚坐渡轮和大家一块儿下地游玩,逛商场去酒吧,尽情体验巴西风情。在维多利亚酒吧,一位金发女郎吸引了我的目光,她淡蓝色的短衫,猩红色的短裙,金黄色的长发,浓密的体毛,嫣然的笑靥,甘甜的话语,令我不能自持。我招呼她过来,陪着我喝啤酒。我看了看她的身份证件,上面有“LOU”字样,于是我在心里将它翻译成中国式名字“露西桉”,以便把她记住。我一边喝酒,她一边跳艳舞,她像一头欢快活泼的小鹿,冲昏了我的头脑,我像饥饿的小羊见了嫩绿的青草,乖乖地跟着她去开了房间,我终于体验到了她美丽的胴体。事后她帮我洗擦得干干净净,我给了她20美元。当天晚上,我回船很晚,尽管我有点累,但仍然很兴奋。我把门关紧,把灯关掉,跪在床头,心里默默祈祷:原谅我啊!我这个自控能力差的人;我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与女人发生性关系,而且是在国外;任何男人搞女人都不能原谅,唯独海员例外,因为海员太压抑了;许多人说性交肮脏,其实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爱的成分,只有金钱的交易;今晚我与露西桉的身体互动,一点也不觉得肮脏,因为我是真心喜欢她的,爱可以升华一切;我回国不能跟家人讲今晚的事情,更不能在白努丽面前暴露蛛丝马迹;性与爱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船在巴西圣塔伦港卸完货后,出亚马逊河,经巴拿马运河,前往加拿大温哥华。7月12日,船终于抵达温哥华。“海龙”轮在温哥华港待了7天,装好铁矿砂、板材、铝锭后,开往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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