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十一点钟,一辆马拉的两轮大马车在驾车老汉“吁——吁——”的吆喝声中,赫然停在我们拔草的地头,这是葵章守本事先与饲养组组长红杨兴武协调好的,马车要把我们拔的草拉回饲养院。一见马车停在地头边的道路上,小学生们都很兴奋,大家都忙着搬草,车夫红杨兴文则在车上整理,一会儿的功夫,一车青草像一座小山似的呈现在大家面前。车夫红杨兴文说,可以上去几个学生把草压一压。一眨眼的功夫,有六个男学生跳上去了。车夫把支撑车辕的支架收起,马鞭轻轻一挥,马车在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中凯旋而归。吉恩则骑着自行车栽着我回去。
我在招待所匆匆吃完饭后,吉恩用自行车又带着我往荠山镇赶。车行在我曾经坐吉普车行过的马路上,我的陌生感消失了许多。车行在杨柳村大桥上,吉恩说:“桥面下面的涵洞夏天很凉爽,如果男女晚上在里面谈恋情说爱,感觉更美妙。”
我听了莞尔一笑,说:“你年轻的时候,与你的密人在里面体验过吗?我现在可连女朋友都没有。”
“怎么没有,这几天我看梅朵对你挺热情的。”他戏谑地说。
在我们轻松愉快的闲聊中,杨柳村大桥过去了,近5千米长的公路也被抛在了后面,阳光下、公路北、绿树环绕中的荠山镇建筑群呈现在我和吉恩的面前。我和吉恩站在公路北边的街道入口处,他说:“北面这一大片建筑群就是荠山镇,由于很大,今天没有时间带领你全部浏览一番,我给你指点着大致讲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指点,我则耳目并用地追随其意。他说:“从西往东主要由三条南北街道,最西这条街道以西从南往北依次是荠山镇政府公务大院、荠山镇中学、基督教堂、荠山镇小学、柳致秀家园,中间这条街道以西从南往北依次是荠山镇百货供销总社、荠山镇医院、艾兰香浣馆、荠山镇粮食管理所、槐花香家园,最东这条街道以西从南往北依次是荠山镇农贸市场、银行、邮政局、天照神社、莫泰尼宾馆、梧桐青家园。东部还有很多店铺。农贸市场只在星期天赶集营业,你现在抓紧时间到百货供销社二楼买几件衣服,我回家吃完饭后就在这儿等你,一块儿回杨柳村。”说完,他就骑着自行车向北去了。
我被吉恩的快速指点和讲解搞得眼花缭乱,因为建筑物较多,且有树木半遮半掩,但我记住了百货供销社的大概位置,我径直朝着它的方向走去。我踏着灰色、淡黄色、茶色三种颜色的水泥砖拼成的街道进入中街,向西转入巷道,只几十米,就看到了院落上方高挂的红字横幅“荠山镇百货供销总社”,这是一幢三层楼房建筑,坐北朝南,我穿过院落中间的水泥砖路,又迈上了五道台阶,进入一楼大门,一个由四周货架柜台组成的长方形购物大厅赫然呈现在眼前。我扫视了四周没有衣服摆放,我就登上了二楼。二楼东侧的墙壁货架上悬挂着衣服,远看颜色以艳丽者居多。两个年轻的一黑一白的女服务员正站在柜台里侧有说有笑,看着我逐渐走近,她们用异样的目光瞧着我。我看白种女服务员长相宜人、情态和蔼,我主动跟她搭话。最后,我买了一件艾绿色短袖衬衫5锭,一件乳白色长袖衬衫6锭,一条姜黄色长裤5.5锭,两条碎花裤衩2.4锭,两双鞋垫0.9锭。我看好一件宝石蓝色长袖丝绸衬衫,视觉新颖,手感舒滑,一问价格需要21锭,我感到太贵,只好作罢。我拿好衣服在二楼转了一圈,就出去了。
百货供销总社巷道以南与公路之间,是一片树林,蝉声不绝。我看到一辆西来的载货大汽车从公路转弯沿着中街转向镇北。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察从西侧政府大院出来后,转弯也向镇北走去。他犀利的眼神瞥了我一眼,我本能地扭头装着没看见。街道上不时地有人力三轮车经过。我站在公路边向镇上瞭望着,镇政府公务大楼也是三层建筑;街道路面普遍以水泥砖铺成,路面干净整洁,街道两旁遍植垂柳;基督教堂高耸削瘦,拱外尖顶非常醒目,我想这应该是一座哥特式建筑吧;镇上还有天照神社,它应是日本宗教文化的遗存,不过从这里看不清楚;较远处又高又粗的建筑物应是水塔。我等了一刻钟,吉恩骑着自行车从西街出来了。
“牟勉,衣服买好了吗?”他热切地询问。
“买好了,这下子可有衣物换洗了,不过我不敢多买。”我骗身跳上他的自行车后座,他载着我向杨柳村驶去,我美滋滋地说,“镇上不仅购物方便,生活环境和气氛也不同于村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