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我用完晚餐,自己往房间提了一瓶开水。我看到厨房灶旁已积压了两麻袋灶灰,我建议把它们处理掉。梅朵回家赶了一辆独轮小木车,我要替梅朵把灶灰送到饲养院去。两袋灶灰放到小木车上,一边一袋,我推着非常平衡。由于是第一次到饲养院去,梅朵送我过去。临近饲养组大院时,我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在院外东墙根下倾倒人粪和人尿,倒入口夹在两棵柳树之间,以水泥和砖块砌成,粪和尿两个入口,倒完后,男子还用旁边备好的清水冲洗了便罐。
梅朵走在前面,我推着木车走在后面,饲养组的大院门向东敞开着。走进院门,我顿觉这个院落很大,大致呈宽阔的正方形,南侧从东到西一长溜平面斜坡顶板,下面停着四辆两轮大板车,这显然是个马车棚。有些地方我不太明白,梅朵就指给我看,她说:“你瞧,西南角是厕所,西侧南半部分是简易的猪舍,北半部分的瓦房是仓库和饲养员屋;北侧从西到东的瓦房分别是马屋、骡屋、牛屋、驴屋;东侧从北到南的一长溜平面斜坡顶板下,是收集生活垃圾的各个池子,灶灰应倾倒在最南面的这个池。我去喊一下饲养组的组长。”
我在院门里面北侧等着,突然马车夫红杨兴文驾着马车进来了,他看到我后有点吃惊地说:“我刚收工回来,牟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把情况跟他一讲,他点了点头。兴文将马车停在院子中间一口石砌的水井旁边,开始卸车上的青草捆。
组长后面跟着一条黄毛狗从屋里出来了,它朝着我汪汪叫,他看我有些怕,组长笑呵呵地老远摆摆手说“狗不咬人!”他来到秤旁,加上合适的称码,我把灶灰袋搬到磅秤上,总共有106斤。称完后,我把灶灰慢悠悠地倒在灰池里,组长给了梅朵3.18锭钱及收据。我让梅朵推着车先回去,我要帮着兴文卸草。
梅朵走后,我对组长说:“怎么送灰还给钱吗?”
组长说:“不光灶灰给钱,动物的粪便、牲畜能吃的草类送来都付相应的钱,灶灰3铢钱一斤,动物干粪4铢钱一斤,动物湿粪2铢钱一斤,新鲜的青草3铢钱一斤,牲畜能吃的干草5铢钱一斤。”
组长说完,就跳上车帮着红杨兴文卸草。我看他们俩关系不一般,不仅说话口音类似,且长得有些像,就说:“你们俩……”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兴文就张口说:“连你也看出来了,我们是兄弟俩,北面窑泊村的,我叫红杨兴文,我哥叫红杨兴武。”
我和组长红杨兴武帮着把草捆卸完后,红杨兴文把马车驾到南侧的车棚下,又把马牵到北侧的马屋里,他就回家了。我又帮着组长红杨兴武把草捆堆放整齐。我对东侧一溜粪池感到陌生,我问组长:“组长,东侧一溜怎么好几个粪池”
组长示意我跟着他向东侧靠近,他说:“你感到奇怪就对了,车棚、猪舍一目了然,遮盖的粪池可就不一样了,粪便处理起来就比较麻烦,尤其是人粪,你瞧,这一溜粪池从北往南依次是人粪储藏池、人粪处理池、人粪发酵池、人粪收集池、人尿收集池、动物干粪收集池、动物湿粪收集池、草灰收集池,杨柳村的人粪、家禽牲畜粪统一收集处理,然后按计划给农田、菜园、果园、林地施肥。”
我听了,心中疑虑顿消。组长劝我进屋坐一会儿,被我谢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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