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未养过冥犬。”

        富贵于我掌心处耷拉的脑袋还是热乎乎的,油光泛黑的皮毛似是沾上一侧天穹的胭红,变得沉重起来。

        夜半时分我收拾好东西后,是谢必安开的通道门。

        我将所有东西都一股脑塞进包裹之中,又将那及我腰的包裹费劲一包,而后幽幽的长吐气,将插在头上的那根橙簪拔了下来。

        若不是随我回院的富贵突然被一阵白光吸走,我大概还一直以为谢临歧只是送了我个辟邪用的法宝……

        富贵便是半蹲在屋里,对着空荡荡的榻轻叫了声,我则回头费劲的在一堆包裹之中寻觅它那颗大狗头,见实在是找不到只得自暴自弃的对着榻道:“唉贵儿,以后就咱俩流浪了。你懂不懂什么叫流浪?先不说吃不吃的饱,睡觉都漏风。我多带几层茵褥锦被也是为了咱俩逃命噢不是,拯救地府用的。万一咱俩啥也没找呢就被冻死了,你说谢大人能开心吗?他肯定开心不起来啊,又得多出两笔支款,地府很穷的好不好。”

        我一壁义正言辞的唾弃它,一壁咬牙瞧着新换上的桌,索性连它也一起扔了进去。

        还有它那个镶金的狗盆,也都一并得带着。

        我收拾妥当了,又将簪拢回头顶,牵起寒冰链那头锁着的富贵,最后望了一眼地府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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