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我,从来都是这样。
我甚至连口都没有开。灯火不定只能照出他半张俊容,直鼻山半隐,他身后有飘摇风雨之中不定的精美高筑却令我觉得不安,我不得不向后退而再退,直至被毛毯一绊,跌到了地上。
半映半灭的烛火堪堪照出了他雪白尊贵的衣角,再向上是一方宝印,一段修长颈子,一双似恨非怨的眼。
幽幽梅香混合着干涩草木味道,自他身上悠扬飘来。
我总是在想,若是能再多贪心一点,能在所有风雨来临之前多贪些春天,再多瞧一眼少年笑靥与意气风发的时候,再多陪他一段,是不是也就能在漫长的天地之间等到我希冀许久的,哪怕就是那么一点点的。
爱啊。
我如此垂首,望间身上上好的女官宫裙裙裾绽开一朵如火女床花。褪去这浮沉宫墙间的胭脂香气与令我痛苦十七载的罪孽,抛却使我叱血悲毒的恩怨情仇,最后再堂堂正正的抬眸,不去看他眼底的痛意与恨火,这样就很好了。
我对自己这般说,在袖间摸索到那柄磨得锋利的匕首。
“……再抱抱我罢,就此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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