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时此刻才恍然意识到什么,颤抖的将视线锁定到那片烧的灼红的穹苍,几道天雷应风而旋,游出死白的光芒扭曲如蛇行,暴雷声如巨鸣。

        渐渐的,那原本若有若无的结界也猛然碎裂,犹如宝珠碎身,极其清脆又脆弱的崩开,天空刹那降雨。

        那突如其来的腥雨与暴雷未能将我骇住。

        骇住我的,却是我掉落崖头时那个近乎虚幻惶恐的场景,与雷电一同再次降临。可这次是真的。

        长长的美丽纤弱五指,白的不像样子。可就是那如同细密柳枝的柔软手指,轻而易举地穿破一个人的胸膛,掠夺走那人本就不怎么活跃的生气——

        冷星漠然。

        于是那原本细腻如小瓷的肌肤渐渐溃烂,被一层又一层的毒雾腐蚀的不成样子。那有蓬勃般的柔软起伏,盈满地府特有的折梅绯红色布料,那仅仅只能在怀中拥捧住两朵颓唐宽大桃花的手掌露出阴森白骨。

        我听见暴雨声烈,却渐渐听不清楚暗仙与朱厌打斗的声响,不知哪道封印使我此刻近乎可怕的视线死死不能挪开,悲睨着那山脚之上的悬台,那具逐渐虚弱的躯壳。

        肌肤渐渐被腐去了,血肉渐渐被腐去了,唯有一颗兀自缓慢蓬动的玲珑心脏在她掌间受着狂暴甘霖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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