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影之中谢临歧仍然温润站定。他垂着细密如鸦羽的卧雪长睫,两眸漩着锋芒尽敛去的叆叇烟水,清透至明地无言凝望我,仿佛此刻我是唯一。
我要说的话讷了讷,忽而哽端在喉间,像是被那苍茫烟水刺到,被那唇角渐渐褪去的笑意刺到,避缩地抿了唇,不知所措地僵硬垂了手。
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
谢临歧的一只手轻轻搁在我发顶,另一只修长的手抽去我束发的簪,让满头烈光如海般倾首扬下,刹那灼暖我全身。
他极轻地拽起我袖摆,叹息地将下颌温柔抵在我发间,任由那根逐渐长大的羽毛在他面颊之上婆娑,将我拢入怀。
“你总是在害怕……我不知是因为什么。”
我挣了挣。
“……我在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许久,我抬了抬目,放空地垂睫。
“地府是假的,萧宜他们是假的,你也是假的……到头来都是我做的梦,永远也逃离不了那人的手指间。甚至我的前世也是假的,他从始至终都在玩弄我的意志……看着我每世苦苦挣扎,以此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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