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的望着我。

        我极其迷茫的望着他,那惊艳的眉宇之间有着神似萧宜不为察觉的生气。面孔是在笑着的,无论何时何地,或清淡亦或邪艳如魅,其实之下包庇的白骨已是极大的痛楚与震裂之态,但那感情是不能在浅淡的面孔上所显露的,甚至一丝一毫的流露都是某种意义上的罪过,愧对于狂热忠心跟随他的一众信徒,甚至愧对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桀骜对手。

        ……上一次见到这种情态,我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了。

        那个名字渐渐显露本来轮廓,不再如枝上雪般端着藏匿。

        “辜沧澜?”

        谢临歧唇角边衔起的丽如天河的笑容一直未变。

        “一个起初从未得到过任何偏爱的少年郎,短暂的拥有过后,你觉得,他会甘心么?”

        我听见自己稍显狐疑的声音犹带几分不确信,“可那都是……他自己杀的。他的复仇目标不是俶朝皇室么?难道——”

        谢临歧的手指间还静静的擷着一簇细弱柔润的火红羽毛。那像是自然脱落的,蓬松犹显稚嫩的碎羽火红,捻它者确却是雪白玉透,好一个极端的映衬。

        “他被放弃的太久了。人间,神仙,十几年的时间里,足够他从那角寂寞的冷宫恨到连绵繁盛的山河,从凡人恨到神仙。从一开始那里便是腐坏掉的,尚显稚嫩的面孔还有几十年几百年的时光等待他的仇人一一陨落,那个人仅仅是为了对付你我,不知不觉已经悄然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一枚不起眼的棋子便如此的复杂——他还有足够的耐心等到你恢复记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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