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雪白粉碎,万千漆黑凝结。

        仿佛此刻天地间,只有我与她的身影是真实的。此外的一切花影、楼霜、灯明皆是我梦中残酷的浮物,谁人静静的金紫色华袍迤逦泄下,昆仑走舆,秀丽山川,皆是托衬。淡淡的冰凉霜雪覆上了他同样望着冰冷的如羽鸦睫,于是那双望着遥远渺茫的烟水眸子便被轻易的遮住,不容任何人去观其中汹涌的情意。

        他亦高居天宇之下,占据那一片耀眩的几乎夜间也让人睁不开眸的顶上,如神,亦或者就是天神化身,直逼的谁也不能忽视掉那一抹光色。

        我起初是茫然,旋即望见江宴珊珊而来,又猛然仰首观向谢临歧,眉宇之间尽是无尽的困惑与莫大的震撼。

        江宴身形较那些日子清瘦了许多。松松散散的宽大锦绣丽袍,裹在她的身上犹如一件极其冗杂繁琐的祀衣,内里娇弱毒辣的魂魄不堪其重的就要就此流去,泯灭在天地之间。

        她拖着一把骨伞。

        显露的半侧华美容颜尽是颤颤的怨愤与不甘的苦色,一只眸凌厉开起,一抹病态的野火不息的烧着,就要将她眼前所恨得人烧成灰,烧成无声无踪的东西才好。

        她温柔的笑了,定定的望着我。

        “这一场,才是我们真正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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